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
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第8/10頁)
拆給大陸。”
林默涵抬眼。
閣樓燈下,陳明月背影單薄,發髻銅簪微光一閃,像暗海裡浮標。
他忽然想起第356章她吻他時說的那句“如果我活不成,把這發報機帶走”——不是情話,是交接。
“明月。”他開口,嗓子裡有層海霧,“等‘臺風’過去,若我能回廈門鼓浪嶼,我帶你去看一眼曉棠。她問爸爸何時回家,我就說,爸爸帶回一個阿姨,阿姨發報比爸爸穩。”
陳明月冇回頭,隻抬手擺了擺,像拂掉簷下蛛網。
“先活過明晚的咖啡館吧,沈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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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林默涵依舊西裝革履,拎著那罐空了的“雨前龍井”去臺北車站轉車。高雄到臺北的柴油快車晃得人胃裡發空,鄰座是個眷村老太太,懷裡摟著竹篾筐,筐裡兩隻活雞撲騰,她嘴裡念“兒子在左營當兵,說今晚艦隊不加餐,我送兩隻土雞去”。
林默涵笑笑,替她把筐往窗邊挪了挪,免得雞糞蹭到西裝。
老太太瞅他:“先生是做生意的?看你手白,不像碼頭人。”
“僑商,跑蔗糖。”他說。
“蔗糖好啊,甜。”老太太從兜裡摸出塊冬瓜糖,“我老頭兒以前在臺糖當會計,說蔗糖裝船最怕受潮,一受潮,軍艦上的人罵娘。你們生意人,彆學海軍撒謊——我兒子說,他們長官前天還講‘去花蓮演習’,昨兒又改‘左營待命’,變來變去,不怕臺風笑。”
林默涵指尖在膝頭輕敲一下。·—·(r)。
火車進臺北時,秋雨正斜。他撐黑傘走中山北路,路過美軍顧問團外頭那排白樓,看見幾個穿皮夾克的美軍軍官正和賣福利麵包的姑娘調笑,崗哨懶洋洋杵著。1954年的臺北,白色恐怖的警車鳴笛和美軍爵士樂混在一起,像兩種不相乾的病,長在同一座島上。
明星咖啡館在巷內,招牌俄文配漢字,玻璃窗蒙著水汽。
林默涵推門,銅鈴響。
蘇曼卿在正午人少時親自站櫃臺,紅裙,卷發,笑起來眼尾一粒痣。“沈老板,好久不見,龍井今日未到,換凍頂成不成?”
林默涵心頭微動——“龍井今日未到,換凍頂”,是江一葦肯見。
“凍頂便凍頂。”他脫傘入座角落,“杯蓋叩三下,代表我請蘇老板喝這杯。”
蘇曼卿笑啐一口,轉身煮咖啡。杯碟在她手裡碰出三聲輕響,極自然,像隻是手滑。
十分鐘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推門進來,要了黑咖啡,坐到靠窗第二桌。他左手小指有鋼筆繭,右手端杯時,無名指微屈——江一葦。
蘇曼卿把凍頂端給林默涵,順手把糖罐往江一葦那桌推了推:“江秘書,糖自己加。”
江一葦冇加糖,喝一口黑咖啡,從報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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