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
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第7/10頁)
坐到電鍵前。
耳機裡靜電流像遠海風聲。他深呼吸,指尖觸鍵,先發識彆呼號,再發“花蓮港水深不足,大型艦無法集結,經左營大港主航道十月二十日零時實測十五尺二核驗,敵故意泄假”的密文。
電鍵起落:·—·—··—·—···—·—……
他發到“曉棠”二字對應的密碼段時,指尖本能頓了半秒。
陳明月在旁輕輕咳一聲,不是警告,是提醒:彆數名字,數點畫。
他收回神,繼續。
發報機嗡鳴混進高雄港遠處汽笛裡。鹽埕區有人在巷尾唱南管,咿咿呀呀“山風陣陣愁殺人”,被海風吹得零落。
八分鐘後,前半段發完。林默涵摘下耳機,額角一層薄汗。
陳明月把密寫紙就著煤油燈烤乾,用碘酒輕擦,字跡浮起,再核對一遍,點頭:“無誤。後半段‘左營大港真錨位’存三天,等江一葦那邊從第三處機密抄本比對一次再發。”
林默涵靠在牆板上,抬頭看閣樓天窗。天窗釘死,隻留一道縫,縫裡嵌著半片高雄秋夜的藍黑。
“魏正宏今晚會睡不安。”他忽然說,“他辦公室掛‘寧可錯殺三千’,可他弟是**,他兄長死在內戰炮火——他越信‘錯殺’,越怕錯殺的是自己人。他給我設的局,局眼不是軍艦,是他自己那瓶安眠藥。”
陳明月把銅簪重新插好,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所以你明晚該去明星咖啡館坐坐。蘇姐說,魏正宏的機要秘書江一葦,上禮拜在咖啡館買咖啡時,用勺敲杯沿三聲,代表‘情報緊急’——他要約你。”
林默涵接水杯,溫熱透進掌心。
“江一葦是魏正宏最信的人。”他說,“他若反,魏正宏的第三處就是個篩子。可篩子眼太亮,魏正宏第一個疑的就是他。”
“所以江一葦不會直接見你。”陳明月聲音平得像茶臺水麵,“他會見蘇姐,蘇姐轉你。他妻子懷孕六個月,要的不是錢,是‘事成後去香港的船票’。這條線,比周孝慈貴,也比周孝慈真。”
林默涵沉默良久,把水杯放下。
“我明日去咖啡館,點‘雨前龍井’,杯蓋叩三下。”他說,“若蘇姐回我‘龍井今日未到,換凍頂’,就是江一葦肯見;若回‘龍井有,但澀’,就是第三處在咖啡館放了耳朵。”
陳明月“嗯”一聲,把《唐詩三百首》合上,照片朝裡。
她走到閣樓口,又回頭。
“沈墨這身份,太完美反而像假的。”她學魏正宏語氣,卻冇笑,“可你剛才發報前數錯的那半秒,才是真的。魏正宏永遠不懂——他要抓的‘海燕’,不是那個溫文僑商,是那個數到女兒名字會手抖的人。因為這手抖,你才不會把軍艦坐標當糖包重量賣;也因為這手抖,你才配把‘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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