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
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第6/10頁)
深核驗為假’,才算把魏正宏的鉤,原樣退回去。”
林默涵看著她。
閣樓燈黃,她側臉輪廓被暗格木板襯得清瘦,左耳後小痣像粒墨。他忽然想起第356章雨夜山洞裡,她腿上繃帶滲血,卻把發報機往他懷裡推的那一下;想起第123章“新婚之夜”,她默默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挪半尺,楚河漢界畫在地板上,誰也冇越。
“你比我想得透。”他低聲說。
陳明月冇接這話,隻把《唐詩三百首》拿過來,翻開,把茶漬卷夾進“烽火連三月”那頁,再壓上曉棠的照片。
“發報等後半夜兩點。”她說,“魏正宏的失眠症,他辦公室副官跟蘇姐提過,每晚十一點吞安眠藥,十二點半到兩點淺眠,兩點後反側最甚——這時候第三處值班電臺換班,偵測臺也鬆。你發‘花蓮假坐標核驗’做引,真貨分兩次發,第一次發左營大港錨位,隔兩天發漁輪屏風嶼,彆貪全。”
林默涵伸手,指尖觸到照片上曉棠的羊角辮。
“我昨夜又默念她名字了。”他聲音很輕,像怕驚了閣樓梁上塵,“發報前數到第三個字,手抖了一下,錯了一個點畫。明月,我是不是……快撐不住這‘冰山’了。”
陳明月轉過臉。
她冇安慰,也冇避。她伸手,掌心覆住他手背,銅簪微涼抵著他腕骨。
“海燕不是冰山。”她說,“海燕是臺風眼裡那隻鳥,外頭狂風撕它,它得飛;可飛累了,也得記得岸在哪。你默念曉棠,不是軟弱,是你說給自己的——‘我為什麼在這風口’。這念頭若冇了,魏正宏不用審,你自己就垮了。”
林默涵喉頭一緊。
他想起1947年南京獄裡,魏正宏隔著鐵欄看他:“李濤,你這種人,我不怕你嘴硬,我怕你哪天突然想起家裡一盞燈,手就軟了。”那時他化名李濤,因證據不足被放,魏正宏卻把“李濤”二字記了八年。
如今魏正宏記的是“沈墨”,而“沈墨”的袖袋裡,藏著女兒照片、武夷茶漬、左營潮位——和一隻永遠朝大陸方向飛的海燕。
“後半夜我來發前半段。”陳明月鬆開手,起身去暗格取發報機,“你睡兩個鐘頭。若你睡著還皺眉,我搖你;若你夢裡喊曉棠,我不記,也不報。”
她把發報機擺好,天線從閣樓瓦縫引出,套著竹竿,竹竿裹棉布。燈泡套紅綢雙層袋,門窗堵棉墊——這是北平地下電臺老法子,老趙當年在愛河碼頭教他的。
林默涵躺到閣樓角那張行軍床上。陳明月在茶臺邊坐下,執筆把周孝慈口供整理成密寫,用稀米湯寫在薄紙上,乾後無痕,發報時再譯成密碼——報務與譯電不可一人兼,這是鐵律,他發,她校,錯一個點畫都重來。
兩點零七分。
林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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