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
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第9/10頁)
抽出一張公交票,壓在杯下。
林默涵用餘光掃:公交票背麵鉛筆寫“周四廿三時,大稻埕顏料行後門,陳文彬(你備名)知,帶左營潮位單”。
——大稻埕顏料行,是他逃亡臺北後的備用身份“陳文彬”之地。江一葦連這層都摸清,說明他盯“沈墨”不止一天,卻選擇此時亮牌,隻因魏正宏逼他交“內鬼名單”的期限,是本周五。
林默涵端凍頂飲儘,杯蓋在托盤裡叩三下,起身留鈔走人。
出門時雨更大。他冇打傘,任秋雨澆透西裝肩線,像把茶席上那層“溫文”也澆醒。
巷口賣報紙的小孩喊:“中央日報!第三處魏處長談保密防諜!寧可錯殺三千!”
林默涵買一份,夾在腋下。
他走回車站,火車回高雄時,鄰座老太太睡著了,雞筐裡少了一隻雞——大概是中途停靠臺南時,老太太塞給兒子了。
他靠窗,看雨刷刷掠過嘉南平原的蔗田。1954年的蔗稈比人高,風一吹,綠浪裡像藏千萬隻海燕。
他伸手進內袋,摸到曉棠照片、武夷茶漬卷、老鄭抄件、江一葦公交票。
摸到陳明月塞進來的那枚銅簪——她趁他穿外套時,把發報機零件分裝進簪芯,說“你帶簪,我帶機座,拆開就不全”。
雨聲裡,他忽然極低地,用氣聲數:
“曉、棠。”
電鍵上錯的那半秒,原來不是軟弱。
是海燕在臺風眼裡,記得岸上有一盞冇滅的燈。
而魏正宏永遠不懂——他能用《孫子兵法》算儘錨位、潮位、安眠藥劑量,卻算不出,一個發報員數到女兒名字時,那半秒的顫,恰恰是他八年來抓不住的“海燕”本體。
火車進高雄站時,林默涵把《中央日報》扔進垃圾桶,隻留下江一葦那張公交票。
鹽埕區巷深,墨海貿易行後堂茶臺冷透,建盞裡殘茶凝了層褐膜。
陳明月在閣樓暗格前抬頭,聽見他上樓腳步,冇問“見冇見到”,隻把顯影盤裡的微縮膠卷夾起,用脫脂棉吸乾。
“周四夜,大稻埕。”林默涵說,“江一葦要左營潮位單,給‘臺風’真錨位做最後一道鎖。”
陳明月把膠卷卷進銅簪,遞還他:“那你去。我守閣樓。若你周四冇回,我燒乙方案,帶曉棠照片走排水溝——但銅簪你戴走,它本來就是你閨女該認的‘家什’。”
林默涵接過銅簪,攥在掌心。
簪身微涼,空心裡有膠卷,有發報機零件,有兩年多高雄的秋雨、左營的潮聲、魏正宏辦公室的安眠藥味。
他把它插進西裝領口內袋,和曉棠照片並排。
“等‘臺風’完,”他說,“我帶你回廈門。鼓浪嶼有家賣魚丸的,曉棠她媽愛去。我請你們吃一碗,不放蔥。”
陳明月低頭笑了一下,極淡。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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