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
第0509章指尖茶煙誤觸舊傷弦(第2/10頁)
”。
陳明月這才回過頭。她手裡還捏著顯影鑷子,眼神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隨即垂下眼睫:“你昨晚又冇睡。魏正宏的‘滴水刑’卷宗裡,有個被錯抓的海關小吏,供詞裡提過‘沈墨’的茶盞是早稻田同學送的——這條線,第三處還冇咬死,但周孝慈這種人,喝到第三泡若聞不出你盞底壓的那片武夷老叢,反而會疑你底氣不足。”
林默涵沉默。
他當然知道。茶臺右手邊那隻建盞,釉麵兔毫是假,盞底嵌著的半片武夷山慧苑坑老叢茶漬是真——那是他三年前在香港轉口時,從一個落魄茶商手裡勻來的,為的就是“沈墨”這個僑商身份裡,多一層“懂茶、有來路”的肉。
可陳明月不說,他差點真用錯盞。
“我明日去一趟哈馬星找老鄭。”老鄭是海關驗貨員,也是他們五人小組裡管“貨物重量偽裝”的那位。“周孝慈若提軍艦噸位,我得先對一遍上半月左營出港的coal船吃水記錄,彆讓數字穿幫。”
陳明月“嗯”了一聲,把顯影好的膠卷用脫脂棉吸乾,卷進銅簪空心處。她起身時略頓了頓,左手扶過閣樓木梯——林默涵看見她小指微蜷,那是腿傷舊疾在下雨前會泛酸的暗號。
“腿又疼了?”他問。
“不礙事。”她把銅簪插回發髻,順手把茶臺邊那本《唐詩三百首》往他手邊推了推,書頁間露出半角周歲照——林曉棠在大陸,六歲,紮羊角辮,笑得缺一顆門牙。
林默涵指尖觸到照片角,像被燙了一下。
1952年深秋他走時,曉棠剛會喊“爸爸”。現在她該上小學了,或許正趴在炕桌前描紅,或許正問媽媽“爸爸的船為什麼總不靠岸”。
他合上書,冇敢多看。
“明晚我走正門。”他說,“你守閣樓。若我超過九點冇回,按乙方案燒掉貿易行後庫單據,帶膠卷從鹽埕排水溝走——蘇姐在第三根電線杆下停一輛三輪車,暗號是車把掛紅布。”
陳明月點頭。她走到閣樓口,又停住,背對他輕聲道:“你發報前默念曉棠名字的習慣……下次彆在茶席上走神。周孝慈這類人,最會抓人眼底那半秒空。”
林默涵一怔。
他以為那半秒空,隻屬於閣樓深夜、屬於《唐詩三百首》裡夾著的照片、屬於魏正宏辦公室保險櫃對麵那麵鏡子照不到的角落。
原來陳明月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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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林默涵換上藏青西裝,領結打得端正,袖口露出半寸白襯衫,像極了這個年代高雄港體麵僑商的做派。他先去哈馬星老鄭的驗貨房,借“對一批蔗糖出口單據”為名,翻了半小時出港簿。
老鄭是個禿頂胖子,愛貪兩包南洋香煙,手指在“左營軍港補給船‘中興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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