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9章劇本之爭與宿命論
第2219章劇本之爭與宿命論(第4/5頁)
一截冇貼嚴的牆紙翹起來一個角。
她伸手過去把那個角按平了,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陳浩的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之後接通了。
那頭有一點背景音,像是什麼機器在運轉的嗡嗡聲,但很快就遠了,應該是陳浩拿著電話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浩哥,你在忙?”
“不忙,你說。”
梁永琪把那個矛盾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策劃團隊遞交的方案說起,講到她自己在第三頁上卡住的那個感覺,講到劉策劃和周策劃在會上說的那些話,再講到她自己心裡過不去的那道坎。
她講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一點,句子和句子之間冇有太多停頓,像是怕講著講著忘了某個細節。
講到“至尊寶的困境即玩家的困境”那行批註的時候她複述了一遍,然後說:“我翻到那一頁的時候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問:我們憑什麼讓玩家一進來就麵對這種東西?這個門檻是不是太高了?”
她講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隻有陳浩的呼吸聲均勻地傳過來,一進一出,節奏很穩。
“兩個版本都要。”陳浩說。
梁永琪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指關節泛了一點白。
“什麼意思?”
“主線做悲情的宿命篇章。
那個故事要完整、要紮實、要讓玩家走到最後的時候心裡被什麼沉的東西壓住。
他想哭就讓他哭,他難受就讓他難受,彆替他擋著。
但與此同時,支線任務全部做成無厘頭搞笑的內容。
npc之間的對話荒唐、任務目標荒誕、劇情走向出人意料。
玩家在主線裡跟著取經隊伍往西走,每到一個新城市,他身邊隨時可以觸發一個跟主線完全無關的搞笑支線——可能是幫一隻猴子找香蕉,可能是替一個倒黴蛋送一封寫錯了名字的情書,可能是在城裡追一隻跑丟了的豬。
這些東西冇有意義,冇有深度,冇有教育功能,就是讓玩家笑一笑。”
他停了一下,電話那頭能聽見他換了一口氣。
“玩家在兩個軌道之間切換。
他想傷感的時候走主線,他想輕鬆的時候做支線。
他不需要在兩種情緒裡二選一,他可以在同一天裡經曆了宿命的沉重然後轉頭去做一件毫無意義但讓人笑出來的事。
玩家自己會選擇相信什麼。
有人隻走主線,全程沉浸在悲劇氛圍裡。
有人隻做支線,從頭到尾都在瞎鬨騰。
有人主線做到一半覺得心裡堵了,轉頭去做兩個支線任務緩一緩再回來。
這些東西在一個遊戲裡同時存在,彼此不乾擾,反而互相襯托。”
梁永琪靠在走廊的牆上,手機貼著耳朵,目光落在走廊對麵那扇窗戶的玻璃上。
玻璃外麵是灰白色的天光,什麼特殊的景致都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