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
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第4/7頁)
樣,都是‘錯位’的人。看著另一個錯位的人,總忍不住多說兩句。”她站起身,拍拍衣褲上的塵土,“夫人,盛世不易,守成更難。但無論如何,這二十三年,是你實實在在活過的,改變過的。至於未來……”她笑了笑,“未來還冇來呢。”
說完,她開始收拾那塊粗布,炭筆隨便卷了卷塞進懷裡一個樣式奇怪的小包,竟是要走的樣子。
“姑娘要去何處?”毛草靈也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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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走走,看看這個……時代。”女子擺擺手,轉身彙入人群,灰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仿佛一滴水落入河流,再無痕跡。
毛草靈站在原地,帷帽遮住了她的神情。雲錦擔憂地喚了一聲:“夫人?”
“回船吧。”她轉身,步履依舊平穩,隻是袖中的手,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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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禦船停泊在靜謐的河灣。皇帝尚未議完事,毛草靈推說身子乏,獨自歇在寢艙。
燭火搖曳,她在榻上輾轉,女子的每一句話都在腦中反複回響。百年國祚,消散如露,史書無載……這些字眼像冰錐,刺破了她長久以來以意誌和功業構建的安穩假象。她真的改變了什麼嗎?還是僅僅延緩了某種必然?
朦朧間,她似乎睡著了,又似乎醒著。
周遭的景象忽然變了。不再是船艙,而是一間狹小、昏暗的屋子,有股陳舊的木頭和廉價熏香混合的味道。很熟悉,是長安,是那家青樓,她最初醒來時的後院柴房隔壁,那間給剛來、還不馴服的姑娘暫住的小屋。
屋裡有人。一個穿著半舊藕色襦裙的背影,坐在窗前,對著銅鏡,慢慢梳理著頭發。那頭發已然全白,稀稀疏疏,挽著一個簡陋的髻。背影佝僂,動作遲緩。
是秦婉娘。當年青樓裡,唯一肯真心教她唱幾句曲,在她發燒時偷偷遞過半碗冷粥的婉娘。她脾氣不好,嘴巴利,一生坎坷,老來似乎更孤僻了。
毛草靈想喊她,卻發不出聲音,仿佛隻是個無聲的影子。
隻見婉娘梳好了頭,顫巍巍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個掉漆的木櫃前,打開,小心翼翼取出一卷東西。走回桌邊,就著昏黃的油燈,慢慢展開。
是一幅畫。紙已泛黃,邊緣破損,畫工也粗糙,顯然是市井畫匠廉價的手筆。
畫上是一個少女。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不合身的豔麗衣裙,坐在一張凳子上,背景模糊。少女眉目清秀,眼神裡卻帶著一股不合時宜的倔強和茫然,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適應這身裝扮,又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那是她。是毛草靈,是剛剛被賣入青樓,還未曾學會完美掩飾情緒的“毛丫頭”。
婉娘枯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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