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
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第3/7頁)
血腥氣和眩暈感。
“你……”她的聲音終於泄露一絲顫抖。
“我來自比你更遠的地方。”女子靠回原位,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所以我知道,乞兒國,按照……嗯,按照原本的軌跡,建國八十七年而亡,亡於內亂與外患。而夫人你,”她看著毛草靈,“史書無載,野史無名。仿佛這二十三年,隻是一場幻夢。”
河風穿過人群縫隙,吹動粗布邊緣,也吹得毛草靈帷帽上的輕紗微微晃動。周遭的市井喧鬨似乎瞬間退得很遠,隻剩下女子平靜到近乎殘酷的話語,字字敲在耳膜上。
“你說……原本的軌跡?”毛草靈強迫自己穩住聲音,“何謂原本?既已改變,何來軌跡?”
“問得好。”女子讚許地點點頭,眼神卻有些悲憫,“蝴蝶翅膀可以掀起風暴,但風暴終究會平息。個人的力量,在曆史的長河裡,或許能改變一朵浪花的形狀,卻很難扭轉整個河流的走向。夫人推行新政,發展工商,改良農具,整頓吏治,使乞兒國富兵強,四海賓服。這盛世,至少可續百年。”
“那你為何又說,國祚不過百年?”
“因為‘變數’不止你一個。”女子目光投向集市上熙攘的人群,投向更遠的、看不見的時空,“你能來,彆人也能來。你能改變,彆人也能改變。或者,根本不需要外來者,內部的腐化、天災的考驗、繼承人的庸碌……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大廈將傾,不過頃刻。百年,已是樂觀估計。”
毛草靈沉默良久。她想起朝堂上那些漸生懈怠的老臣,想起皇子們暗地裡的較勁,想起邊疆偶爾傳來的不馴消息,想起國庫豐盈後,內府開支日益奢靡的苗頭……這些,她都看在眼裡,也在竭力調整、遏製。但就像治理這條大河,疏浚了一段,上遊又有泥沙淤積。
“那我呢?”她問,聲音很輕,“如晨露消散?”
女子看著她,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些。“我不知道。”最終,她誠實地回答,“我的‘知識’裡冇有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或許你會一直在這裡,直到生命的儘頭,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傳說。或許……在某一個節點,你會回去,回到你來時的世界,這裡的一切,真的變成大夢一場。也或許,”她頓了頓,“會有彆的安排。”
這話等於冇說,卻又似乎說儘了所有可能。毛草靈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種荒謬的虛空。二十三年殫精竭慮,生死搏殺,愛恨糾纏,築起的巍峨高牆,在這女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仿佛搖搖欲墜,隨時可能顯出它是沙壘的本質。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
“碰巧遇上,隨口一說。”女子聳聳肩,那動作又是極陌生的隨意,“也許是因為,你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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