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小章 药册少了一页
第017小章 药册少了一页(第2/6页)
老妇怔住,随即像被人揭开一层硬壳,怒气里露出恐惧:“昨夜救人时,我把钥匙挂在腰上,没离过身。”
健问:“有没有人碰过你?”
老妇想了很久,说只有一个药童撞了她一下。那孩子端着热水跑得急,差点摔倒,她扶了一把。药童叫阿岚,十二岁,在向阳院做杂役三年,平日最怕生人。若真是他,整件事反而更不对。一个孩子偷药册没有意义,除非他自己也被牵着。
沈照霜派人去找阿岚。很快,药童被带到灯房。他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半截洗布。唐小禾问得很直接:“昨夜你撞了陈婆婆?”
阿岚点头,眼圈一下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有人喊我,说小芦吐血。我端水过去,脚下像被线绊了一下。”
“小芦那时在哪里?”健问。
“帘后。”阿岚说,“可后来我去看,小芦睡着,没有吐血。”
叶砚舟在册边写下两个字:借声。
梦魇能学亲人的声音,白塔的术士自然也能让人听见一句不存在的求救。阿岚被引到老妇身边,撞开钥匙,真正动手的人只需在那一瞬间拓下钥齿,或用梦气临时借开旧锁。
健仍然盯着旧药仓通道。若只是取钥匙,旧药仓通道如何进出仍未解释。他让霄石撬开灯架后的竖缝。砖缝被白灯一照,里面落出三粒黑砂。唐小禾捏起一粒闻了闻:“引魇砂壳。和北站车门下的一样,但烧得更细。”
秦澈靠近看了一眼:“所以偷页的人从北站带着梦气过来,又借药童撞钥匙。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知道向阳院每个人夜里的位置。”
这句话把灯房里的人都说沉了。知道每个人的位置,不是外人一天能做到的。要么有人长期观察,要么向阳院早有白塔眼线。
滢忽然说:“也可能不是眼线。”
所有人看她。
她把第七卷前后页翻开,指给健看。缺页前一页记录灯油配方,缺页后一页记录三名转院者的夜间反应。两个页面边角都有极淡的压痕。叶砚舟用炭粉轻扫,残字慢慢浮出:青禾改方,慎查内灯。
“内灯?”健问。
唐小禾比滢先变了脸:“向阳院以前有内灯房,给重症者稳梦脉。后来白塔说内灯房违规,把那间屋封了。”
滢轻声补上:“我小时候在那里住过。”
灯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灯芯轻爆。健终于明白,缺页不是为了遮住全部名单,而是为了遮住一条从北站旧案通向滢身上的线。白塔要找的不是所有稳灯者,而是当年被青禾特别改方保护下来的那一个。
秦澈转身看向外廊,声音罕见发沉:“有人想让我们发现这一点,又不想让我们太早发现。”
健同意。门槛里的银痕、缺角药签、半开灯房门、少掉的一页,每一样都像证据,也都像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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