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鹌鹑之论,掏心之言
第562章鹌鹑之论,掏心之言(第2/3页)
“冯衍逝,老夫病,景文又去。
若再动寇元,则内阁之中,连一阅文书之人,都无。
当时无一人可代,故宁留之
陛下心中,比谁都清楚。
而寇元……心中也清楚。”
......
内室之中,唯静一瞬。
“魏子安,你想想。”沈端低声道:
“一给人知自己暂时不可死,又知举朝之中暂无人可代其任。”
“那,他这只鹌鹑,会做什么?”
魏逆生沉默。
“他不会放过你的。”沈端盯着魏逆生
“老夫在,他忌老夫,老夫不在,他必噬尔。
加以老夫卧病,景文又逝……”沈端目光一沉,“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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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默知老夫以印付吗,心中必然不平。
他为老夫左侍郎,多年旧属,老夫之印,不落其手,反落你一郎中手中。
此结,不可解。
何况他态度不明。
他若与寇元合流,魏子安,你便危险了。”
魏逆生抬眸道:“沈阁老的意思是,邹默已附寇元?”
“不知道。”沈端摇了摇头,“老夫只是告诉你,他态度不明。”
“邹默此人,心深而面隐。
老夫在时,尚且如此,老夫不在,他如脱缰之马,所之何方,皆不可测。”
“总之……”沈端喘了会,一字一顿,“老夫不在,景文已逝,邹默不明。
若寇元率清流发难,魏子安,你将首次,独当面对。
从前有老夫在,你与寇元之间,隔着一个老夫。
有冯衍在,寇元与我、与天下之间,隔着一个冯衍。”
“如今.....”沈端轻叹,话已至此,已是不必再言。
冯衍为墙,隔寇元于朝纲之外
沈端为墙,隔寇元于首辅之外。
今二墙俱倒,而寇元独存,魏逆生独立。
.......
魏逆生看着榻上沈端,良久,才问道:“我尚有一问。”
“说。”
“寇元,可有软肋?”
沈端笑了笑。
“有。”他道,“其软肋,书于其面,无非一名耳。”
“名?”
“他要清名。”沈端一字一顿,“寇元此生,所惧非死,乃死后碑上,书‘清流之伪’四字。
他争权,而不敢明争,他贪利,而不敢明贪。
凡所筹算,必披一‘清名’之皮。
“《孟子》云:虽有智慧,不如乘势。”
沈端道:“寇元有智慧,可他这一生怕的,便是别人看见他‘乘势’的样子。”
所以,你若要击其人,勿击其权,勿击其财,要击其名。
“最好,令天下人共观......”
“看他那只鹌鹑,到底有几根羽毛,是干净的。”
魏逆生闻言,随即起身,整衣,长揖至地:“晚生,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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