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储位倾覆,寒宫唯一人
第4章储位倾覆,寒宫唯一人(第6/11页)
所以她不悲、不怒、不怨、不争。
大势滔天、皇权碾压、无人可逆,所有的挣扎、辩驳、抗争,皆是徒劳,只会徒增磋磨、让朱见深承受更多非议与苛待。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承受、安稳落地、死守不离,用自己的沉默与退让,为幼主换来一线苟活的安稳。
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承受、安稳落地、死守陪伴、护住余生。
两岁的朱见深听不懂圣旨冰冷的文字、看不懂残酷的命运更迭、不明白何为废储、何为幽禁。
他听不懂圣旨冰冷的文字、看不懂命运的残酷更迭、不明白废储与幽禁意味着什么,却敏锐捕捉到周遭窒息的冷意、所有人疏离冷漠的眼神,更察觉到怀中姐姐周身紧绷的脊背、暗藏的隐忍。孩童心底的惶恐瞬间泛滥,紧紧搂住万贞儿的脖颈,小脸死死贴在她唯一温热的颈窝,软糯的哭腔细碎隐忍,满是不安与依赖:“姐姐,怕……”
温热的泪珠滚烫落下,砸在万贞儿寒凉的肩头,也砸得她坚硬的心底骤然酸涩翻涌、刺痛难忍。世人皆看废储倾覆、大势更替,唯有她看得见,这无辜稚子连恐惧都不敢放声哭闹,只剩满心懵懂的惶恐。
她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后脑,将他牢牢锁进自己怀中,用单薄的身躯隔绝所有冰冷的目光、呼啸的风雪、残酷的世事。低头贴近他耳畔,声音温柔滚烫、安稳笃定,是绝境之中唯一的救赎:
“殿下不怕。有姐姐在,万事皆安。”
传旨太监读完圣旨,垂眸看向相依的主仆,语气淡漠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敲打与暗藏的警告,字字冰冷:“万姑姑,圣旨已下、废储已定、大局落地。从今往后,再无东宫太子,唯有闲居沂王。你需认清时势、安分守己、谨守规矩,不得妄言、不得妄动、不得私结旧党。若生异心、敢违圣意,祸必及身、必累幼主。”
这番话语,是最后的警告、彻底的切割。
这番话语,是最后的切割、最严的警示。朱祁钰的大明,已然彻底翻篇、彻底新生,再也容不下前朝旧脉的余痕。朱见深从此不再是皇室正统、不再是国本所系,只是一个多余的、刺眼的、随时可以被抹去的前朝旧烬。
万贞儿微微垂眸、屈膝行礼,礼数周全、沉静恭顺,无半分抵触、无半分逾矩,声音平稳无波:“奴婢领旨,谨遵圣谕。”
不辩解、不奢求、不挽留、不抗争。
不辩、不争、不求、不怨,她坦然接下所有命运的倾覆、皇权的碾压、深宫的绝境,接下属于她和幼主的所有苦难余生。
当日午后,风雪未歇、寒天彻骨。
当日午后,风雪未歇、寒天彻骨。御前宫人奉命迁宫,无仪仗、无礼遇、无随行、无安置,无车马、无暖轿、无仆从、无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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