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二十一年,烧成灰的卷宗
第459章二十一年,烧成灰的卷宗(第3/5页)
儿子聂远……九四年十一月出的事。”
“他在砖厂干活,那天下夜班,外头下大雨,他抄近道从玉米地那边走。就这么被他们抓走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嗓子眼里全是痰音。
“说他强奸杀了村里老李家的闺女。可我儿子那天浑身上下连个血点子都没有!他的衣服我都留着,干干净净的!”
“他们不听。把我儿子关进去,打,往死里打。”
“第三天他们让我去看了一眼。我儿子跪在地上,脸肿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他冲我喊了一声妈。”
张桂芬的喉咙梗了一下。
“我没敢答应……我怕我一哭,他们打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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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张桂芬用那双变形的手抹了一把脸。
“后来就再也没让我见过。十二月十九号,有人来通知我,说聂远已经执行枪决了。”
“三十七天。”
“我连我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十九岁啊陆律师。他还没谈过对像。还没吃过一次生日蛋糕。”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缩在那把快散架的塑料凳子上,肩膀一耸一耸。
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哭干了所有力气之后,只能靠身体本能抽搐的干嚎。
比嚎啕大哭难受一万倍。
陆诚从始至终没有打断她一个字。
等张桂芬的情绪稍微缓过来,他才开口。
“张阿姨,这个案子我接。”
张桂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种又惊又怕的光。
她哆嗦着站起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颤巍巍递到陆诚面前。
手机打开。里面是一把零碎的毛票,一块钱的五块钱的,还有几枚硬币,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二十块。
“我……我知道请律师要花钱……这是我攒的……”
陆诚没去接那个手绢。他低头看着那把皱巴巴的毛票,看了两秒。
“收起来。”
“陆律师我……”
“张阿姨,这钱您留着买菜。代理费的事不用您操心。”
他的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偏过头看向夏晚晴。
“起草代理协议,现在就签。”
夏晚晴从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空白委托书模版,蹲在那张缺角的方桌边,用签字笔飞速填写。
三分钟后,张桂芬在委托书最下方按下了红手印。
和月饼盒里那些申诉信上的手印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手印对面写的不是“不予受理”。
是“正诚律师事务所”。
……
天亮了。
冀州的早晨灰蒙蒙的,空气里有一股烧煤的味道。
上午九点十五分,陆诚和夏晚晴出现在冀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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