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苏醒
第二十章苏醒(第9/17页)
费时间。”
“那你写出来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浪费时间。”
周雨把橡皮筋从嘴里拿出来套在手腕上,接过他递来的铅笔。周明远注意到她用的是自动铅笔,不是以前那种要削的铅笔。他想起林晚晴说过,以前她会和同学比谁削铅笔削得更长,现在不用了。但那层在她左手中指上磨出来的茧还在——他今天才发现,她握笔的力度比以前轻了,但那个茧的位置和形状一点没变。
她趴在茶几上重新演算那道题,把之前跳过的那一步写了出来——从已知条件到中间推导,再到结论。写到第三步时她的笔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周明远,说“哦,这一步其实不能省,我刚才跳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到这里有一个符号变了”。周明远没有说“我早告诉你了”,也没有说“下次注意”。他只是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把铅笔放回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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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在书房里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这一幕。她停下红笔,把手肘支在书桌上,安静地看着。她看到周明远把草稿纸往周雨那边推回去,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被她自己纠正过来的步骤,周雨边写边说“我知道我知道”,语气有点不耐烦,但嘴角在笑。周明远也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嘴角上扬的标准微笑,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和他很多年前在瑞联加班到深夜、她端热汤给他时他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一刻林晚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以前一直在数他敲枕头的次数,在观察他的手指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在等那台被接上去的机器会不会在某一天重新夺走她的一部分丈夫。但今晚她没有在观察他——她只是坐在书房里,透过半掩的门,看着周明远教周雨做数学题。不是观察病人,是看家人。
她想起早在赋分制刚出台时,周明远坐在沙发上对她解释这次回调——“张薇说需要分几次回调,每一次都会先经历短暂的自主感下降,然后慢慢回升。”那时候他描述这些时用的是技术术语,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解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算法。她当时说“我不太确定那是适应还是投降”,因为他以前也“适应”过——做完初级植入后排异期结束的那段时间,他不再敲枕头了,不再摩挲东西了,她以为他适应了,后来发现那不过是身体学会了克制。她把这种克制叫投降。现在他从客厅那边抬起头,正好和她的目光隔着门缝碰了一下。他手里还拿着周雨刚改好的那道题,纸页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杯水已经不冒热气了。周明远靠在沙发背上,比以往更往后靠一些,把后脑勺轻轻抵住墙上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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