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苏醒
第二十章苏醒(第8/17页)
几乎没有间隙。但今天他刻意放慢了。不是不能快,是不想快。不是因为快是错的,是因为他发现,在“快”里面他无法确认哪些决策是接口帮他选的,哪些是他自己选的。而今天这张故障树上的每一个箭头,都是他自己画的。
下午他把今天故障处理的经过整理成一份简短的复盘笔记——不是公司要求的格式,是他自己习惯的那种记录方式。写到结尾时他想起了张薇以前在ngi-7测试后说过的一句话,大意是在特定参数下被试会出现对自主感的观察能力。他当时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理解了。他落笔写道:“以前觉得那二十分钟是浪费时间,因为接口可以让我更快地试错。现在觉得不是。那二十分钟里我在画故障树——从底层时钟源漂移到上层接口超时,一层一层推,每一个箭头都是我自己画的。这个推的过程没有神经信号,没有数据包,没有延迟,它是我自己的。接口可以让手指更快地敲代码,但它不能让一个人在错误堆栈前面选择先停下来想清楚。那个选择——停下来的选择——不是数据包,是我的。”
晚上他给张薇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处理了一个故障。用的不是接口的速度,是另一个东西。”张薇回了一个问号。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再打,最后只发了一句话:“以前做测试的时候,那些用来抑制自发运动的认知资源——现在好像空出来了一些,可以用到别的地方。”
张薇隔了很久才回。她发了一张图——实验室白板上的那个极小的蓝点,还是上次画上去的那个,旁边被她加了一行新字:“认知资源重新部署:从抑制到观察。”字迹是她的,蓝色记号笔,收笔处有她习惯性的轻微上扬。下面又跟了一条消息:“这是你走完那四轮回调之后,神经系统自己重建的功能。不是我设计的,是你自己长的。”
周明远看着这行字,把手机关掉。窗外望京的楼群在夜色中亮着星星点点的光。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了一个圈——一个很轻的、不规则的、逆时针的圈。
二月最后一个周六,林晚晴在书房里批改新学期第一批周记。周明远在客厅里给周雨检查数学作业。周雨趴在茶几上,手里转着自动铅笔,嘴里叼着一根橡皮筋。她最近的数学成绩稳中有升,但解题方法还是和上学期一样跳跃——有些步骤从条件直接跳到结论,中间缺了几步。
“你看这道题,”周明远把作业本往她那边推了推,用铅笔指着其中一行,“从这里到这里,你跳了一步。是因为你觉得这一步可以省略吗?”
周雨凑过去看了看,咬着橡皮筋想了想。“不是。是我觉得这一步太简单了,写出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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