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赵国公的棋子
第三十章赵国公的棋子(第3/4页)
能反驳。因为杜如晦的逻辑从来没有人能反驳。
“魏公。”杜荷把信纸放下来,声音有些哑,“这封信,”
“老夫今天就让叔玉拟奏折。用这封信里的三行字作底。明天呈上去。陛下看了杜如晦的字,不会只当做一封谏言。他会当成一件事。一件他曾经答应过但后来忘了的事。”
魏征从矮榻上坐了起来。他的身子很弱,坐都坐不稳,需要用两条手臂撑着。但他撑住了。
“杜家老二。你爹生前跟老夫说过一句话:朝堂上最大的恶不是以权谋私。是以程序之名行党同之实。因为这两种恶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有被它压过的人才知道区别在哪里。你爹被压过。老夫被压过。现在轮到你了。老夫老了,站不起来了。但这支笔还能替你写一道奏折。”
八月初三,魏征的奏折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头。奏折不长。底子是杜如晦那三行字。魏征在后面加了一段自己的话:臣年迈不能面奏,唯以笔代口。陛下昔日在太和殿中尝言,杜如晦之子虽有过,然其劝太子请罪有功。今有人欲以旧案复压其人。陛下若准此复,非但寒杜荷一人之心,亦寒辽东三十万军功之士之心。臣垂死之言,望陛下三思。
当天晚上,李世民把长孙无忌叫到了太和殿偏殿。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长孙无忌从偏殿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任何一次朝会之后都难看。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两道极少见的法令纹。不是老了,是硬生生抿出来的。
第二天,大理寺的东宫旧案复核被李世民亲自叫停了。没有正式发文。只有一句口谕:东宫旧案不再复查。涉案人等此后不再以此案为由进行任何形式的提审。口谕传到大理寺的时候,郑方正在案头上。他把那份还没发出去的复核公文折好,塞进档案柜的最底层。锁上了。
八月初五,杜荷在县学的讲堂里收到了郑方托人送来的口信。只有五个字:已停。不必担心。
他把那张写了五个字的纸条折好夹进杜如晦的笔记里。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杜如晦写的那句话:贞观十六年腊月,赵国公问臣,太子可保否。臣未答。
杜如晦当年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问题。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他儿子需要这道防线的那一天。他把防线交给了魏征。魏征替他守了三年。三年之后,防线挡在了他儿子面前。
当天下午的课上,狄仁杰注意到杜荷的讲法变了。以前讲‘史记’,杜荷讲的是利益的流动。今天讲‘留侯世家’里的张良,他讲的是张良在功成之后为什么选择退隐。
“张良退隐不是因为怕刘邦杀他。是因为他知道,他帮刘邦建起来的制度已经不需要他也能运转了。他走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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