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赵国公的棋子
第三十章赵国公的棋子(第2/4页)
候。我帮过他。他会给我一句话。”
郑方从偏院的侧门出去的时候,杜荷叫住了他。
“郑大人。你欠长孙无忌一条命。你现在这么做,你是在还他还是在还公主?”
郑方站在侧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
“赵国公救过我。公主教过我。两样都是命。我哪边都还不完。但我教了几十年律法,最清楚一件事:如果一份复核公文是用来掐断一个好人做的事情的,那这份公文本身就是脏的。我不是在还谁的命。我是在还律法一个干净。”
他说完,跨出了侧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三天之后,魏征府上来了一封信。不是魏征亲笔。是他的儿子魏叔玉代写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家父说,赵国公这道复核案程序上没有瑕疵。但程序之外有东西。让杜家小子来找我。
杜荷当天下午去了魏征府。魏征躺在书房的矮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他的头发全白了,脸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但那双眼睛还在。还是那种清得像冬天河水的光。
“杜家老二。”魏征的声音很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爹生前在老夫这里留了一样东西。”
他让魏叔玉从书架上取下来一个匣子。匣子是檀木的,上面积了一层薄灰。魏叔玉打开了锁。里面不是书,不是奏折。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待复。未寄。
“这是你爹贞观十四年写给老夫的一封信。他写完之后说先放在你这里。等将来如果遇到跟这封信里说的情况一样的事,你再给我寄回来。老夫问他什么情况。他说等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魏征把那封信递给魏叔玉。魏叔玉把信放在杜荷手上。杜荷低头看着信封上那两个字,待复。未寄。
“打开。”
杜荷撕开封口。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了。纸上只有三行字。杜如晦的字。隶书。一丝不苟的隶书。
第一行:凡以旧案压新人者,非程序也。是为党同。
第二行:以复核之名行扼制之实者,非律法也。是为私器。
第三行:魏公若见此信,当知时日已至。请以谏臣之职,面奏陛下:东宫旧案不可复。复则寒天下军功之士之心。
落款:杜如晦。贞观十四年腊月。
杜荷拿着这张信纸,手在抖。贞观十四年。那是三年前。杜如晦在三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
他预见到有人会用东宫旧案来压人。他没有说是谁。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不需要说。他把这封信放在魏征手里,等了三年的一个时机。等到他的儿子从辽东活着回来,在长安城里开始做事,而那个压他的人终于按捺不住。
杜如晦在三年前就替他儿子准备好了第一道防线。不是用人脉。是用逻辑。用一套程序正义的逻辑。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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