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蜕皮的蛇
第747章蜕皮的蛇(第3/8页)
兹卡正在廊下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像一只被迫管理整个鸡窝的狐狸。
“潘切阿!那箱不是衣服,是药粉,别搬错!”
“雅达茨,后院还有两副弓和三捆弦,拿走!”
“喀玛腊瓦蒂的人都到齐了吗?点名!谁少了,立刻说!”
潘切阿从屋里抱出一只大箱子,脸色绷得很紧:“这箱太沉了。”
里兹卡看都没看:“那就是值钱的,搬走。”
潘切阿咬牙把箱子往肩上一扛,差点被压得矮半截。
雅达茨带着亲卫控制着府门和两侧巷口,声音不大,却冷硬得像刀鞘:“没有令牌,不许进。没有名册,不许出。哭也没用,喊也没用。谁敢趁乱抢东西,就地砍了。”
几名仆役吓得连连点头,抬着包袱贴墙而过,连脚步都放轻了。
戴丽丝和埃尔斯佩丝是黄昏后才赶到的。两人一进府,便没问多余的话,只各自检查武器。戴丽丝把短剑插回腰间,目光扫过院中混乱的人群;埃尔斯佩丝则把弓弦重新拉紧,试了试箭袋。
李锦云把她们带到李漓面前,只说了一句:“她们俩到了。”
李漓点头:“二位,拜托,今夜务必跟在我身旁。”
戴丽丝道:“明白。”
埃尔斯佩丝没有说话,只站到了阴影里。
李保是在府邸外接应李漓的。他没有进厅,只站在大门阴影里,身上披着半甲,手里握着一卷撤离名册。每出来一批人,他便低头核一次。亲卫、仆役、账吏、医者、伤兵、随军家眷,凡是该走的,都被他一笔一笔划掉。有人急着往外挤,他便抬眼看过去,什么都不说,那人立刻老实退回队列里。
“府中亲卫还差三人。”李保对雅达茨道。
雅达茨转头喝问。片刻后,那三人从后院跑出来,一人抱着两捆弓弦,一人背着一箱药粉,还有一人拖着一只装满铜钉的皮袋。李保这才在名册上划下最后一笔。
李保抬头看向李漓:“君上,府中能带走的人和物,都清完了。留下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做成寻常商宅模样——外人进来,看不出这里曾作军府。”
李漓点头:“你断后?”
“等君上出了城,我再走。”李保坚定地说道。
李漓看了李保一眼,没有劝,只道:“别留太久,差不多就行了。”
李保低头:“是。”
摩诃梨靠在廊柱旁,看着这一切,难得没有玩笑。她手里攥着一枚小铜铃,眼神却一直落在外院——那里是最容易先乱起来的地方。一场撤离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先慌。
毗阇梨则抱着一卷棕榈叶,在一旁咬着笔杆,脸色十分难看。
李漓路过时看了毗阇梨一眼:“怎么?还没收拾好?”
毗阇梨抬头瞪他:“你们撤城撤得像偷尸。我该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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