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蜕皮的蛇
第747章蜕皮的蛇(第2/8页)
底是什么时候站在府门之外的。她一路从馆驿跑来,披帛歪了,发间也沾着尘土,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她原本该跟着鸠苏摩走,可鸠苏摩离开时,只带走经卷、铜灯和几包香料,把她留在了馆驿里。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你身份尴尬,留在城中,免得影响我赴新跋蹉堡任祭司”——可香蒂不是傻子,那话里的冷淡,她早就听得出来。鸠苏摩从来就没看她顺眼过。若是平日,香蒂不敢来找李漓,既怕里兹卡,也怕府中其他人,更怕自己被当成无用的累赘。可今夜不一样。馆驿里的仆役已经在偷偷卷东西逃跑,她若继续留在那里,等钱德拉德瓦进城,不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所以她来了。
此刻,香蒂站在府门前,低着头,双手攥着一只小包袱,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阿里维德先生……我、我能不能跟你们走?”
里兹卡正忙得头疼,听见这句,先是一愣,随即皱眉:“你怎么来了?前些日子,鸠苏摩去新跋蹉堡时,没带上你?这些天你一个人待在馆驿?”
香蒂把头埋得更低,没有回答。这一沉默已经够了。
李漓看了香蒂一眼,道:“跟上。去找巴诺,别乱跑。”
香蒂连忙行礼,抱着小包袱快步进了院子。巴诺看见香蒂,神情有片刻的复杂——不是为难,更像是认出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她没有多问,只伸手接过香蒂的包袱,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跟着我。”巴诺低声道,朝不远处一辆正在装货的马车努了努嘴,“等他们装完,我们就坐上去。”
香蒂点头,眼眶微红,却没敢哭。
跟着香蒂脚跟进来的,是陀罗毗耶。这位商人比香蒂从容得多,至少表面如此。他穿着一身不显眼的深色衣裳,身后只带了三个仆从,各背一个不大的包袱。可他额头上的汗,还是出卖了他。
一见李漓,他立刻弯腰行礼:“腊迦,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当随军暂避。”
李漓看着他:“你不是本地有门路吗?留下来不是更方便?”
陀罗毗耶苦笑:“若是平常改朝换代,商人自然有商人的活法。可这次不同。城中人人都知道我同您来往,又知道我帮您牵过商路、谈过粮价。等钱德拉德瓦入城,本地仇家只要在他面前说一句‘此人替蔑戾车办过事’,我就算有十张嘴,也来不及解释。”
李漓笑了一下:“你倒想得明白。行了,别扯了,跟扎伊纳布走。你的东西自己看好,丢了不赔。”
陀罗毗耶连忙点头:“这个自然。”他带着仆从退到一旁,明显松了口气。香蒂站在巴诺身后,仍低着头;陀罗毗耶则已经开始打量院中哪些箱子像账册、哪些车像粮车,商人的本能在逃命时仍旧没忘干活。
府院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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