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可恶的骗子(上)
第702章可恶的骗子(上)(第3/7页)
喀玛腊瓦蒂握紧弯刀。她身后,残余的骑兵也渐渐聚拢过来。有人肩头插着箭,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有人战马腹侧被划开一道口子,仍强撑着不肯下马;还有人满脸尘土,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们没有说话,只望着她。这一刻,喀玛腊瓦蒂终于明白,她们方才撕开的那道口子,并不是逃生之路。那是一只张开的兽口。而她们,已经冲进了兽喉深处。
包围圈,悄然合拢。最开始,突击队的人还没有立刻察觉。战场太乱了,到处都是马嘶、喊杀、刀盾相撞和伤兵的惨叫,尘土一阵阵翻上来,遮住人的眼睛,也遮住人的判断。可很快,他们便发现不对。前方的路变窄了。后方的遮诃摩那军旗变远了。
左右两侧,原本还能钻出去的缝隙,不知何时都被敌骑填上了。有人试图强行向前突围,刚催马冲出十几步,迎面便撞上凤凰营压来的骑兵。那不是松散的拦截,而是一面沉重的铁墙。前排骑兵持盾压住,后排长刀从盾后斜斜探出,马胸对马胸,铁甲撞铁甲,只听一声闷响,冲出去的几匹马硬生生被撞得侧翻回来,骑手还没从地上爬起,便被随后的马蹄和刀柄压了下去。
又有人转向侧翼,想趁乱从坡地边缘绕开。可他们迎上的,是灵犀营冷森森的长矛。一排矛尖从尘雾后亮出来,像水面下忽然浮起的鱼脊,整齐、冰冷,没有半点慌乱。冲在最前的一名遮诃摩那骑手勒马不及,马颈撞上矛阵,长矛刺穿皮甲,战马惨嘶着扬起前蹄,将背上的骑手甩出去。那骑手滚落在乱石地上,才刚撑起半个身子,便被一根矛杆压住后颈,周围立刻扑上来两名古尔士兵,将他死死按住。
三百人,被一点一点挤进了一片不足百步的乱石地里。这片地形原本或许能供轻骑腾挪,石块、浅沟、矮坡都能成为遮挡和借力的地方。可现在,四面敌军像收网一样压上来,这点地势反而成了困笼。战马不能尽情奔驰,骑手不能拉开距离,所有人都被迫挤在一起,马身擦着马身,刀背碰着刀背,稍一转向,便可能撞上同伴。他们像一把被攥紧的沙。
每一息,都有人从指缝里流失。有人中箭倒下,滚进石缝里,手还死死攥着刀柄;有人连人带马被撞翻,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几名古尔步卒按倒;有人被刀背砸中肩颈,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落。也有人已经被围住,手臂被扭到背后,膝弯挨了一脚,重重跪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仍旧咬着牙不肯松刀,直到敌人用盾沿砸上他的手腕,才听见骨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倒下。被擒。再倒下。再被擒。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弃械。
喀玛腊瓦蒂已经杀红了眼。她的弯刀不知何时缺了一个口子,刀刃靠近前端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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