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深渊
第十九章深渊(第4/8页)
,阴冷凄厉,“你只能带着这些伤痛过一辈子。”
裴念感到彻骨的刺痛,意识边界出现了一道裂缝,像墙体被锤子一下一下地撞击。裂缝在蔓延,细小的碎屑簌簌落下。
此时,裴念没有选择退缩。强忍着头痛欲裂,在那个七岁的自己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抱住了小女孩,就像抱住小禾一样。小女孩浑身发抖,像一片寒风中的叶子。裴念紧紧抱着,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一个惊恐不安的灵魂。
“你说得对,我的原生家庭不完美。这是我的起点经历,不是我的终点。我有来自林晚最真挚的爱,就像小禾奶奶对小禾的爱一样,无可置疑。”这是裴念信念力量的迸发。
心里那片曾经的荒芜冻土,似乎渐渐冒出嫩芽,重归温润平和。心底的寒雾尽数消融。
“你们利用他人的软肋、伤疤、过往伤痛,去攻击、羞辱对方,属于卑劣的伤害行为,是典型的心理打压与恶意算计。”裴念反击回去。
刚才场景中争吵声像被按了静音键,如同一盘旧磁带被抽出播放器,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归于寂静。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在她怀里变得安定平稳,随后慢慢消散。
第三波:失重的坠落。
两人同时感到脚下空了。
不是从悬崖上跳下去,是地面本身消失了,像一块地毯被从脚下猛然抽走。他们开始下坠,没有底,没有边,没有尽头,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越来越强的恐惧。四周的灰白色变成了漆黑,像被扔进墨水瓶里。这是一种最原始的避险反射,触发潜意识最底层本我的生存恐惧。
“你们抓不住任何东西。”饶先生的声音如同乌鸦聒噪,句句晦气,“你们自己都无法拯救自己,怎么能去拯救别人?你们帮助不了任何人,也保护不了任何人。在坠落中去死吧,去承认你们的无能为力吧。”
那声音如一种腐蚀剂,滴在他们的信念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林晚感到自己的手在乱抓,想抓住什么固定的东西,但四周只有虚空。裴念的呼吸变得急促。
坠落中,林晚与裴念想起了闻韬的话——“心外无物”,想起了陈老先生的字——“自性自度”。
“让暴风雨来吧!”
他们张开双臂,不再挣扎,任由下坠的烈风从耳边穿过。失重感在减弱,不是他们停住了,是他们接纳了坠落本身。深渊没有底,这个底的度量在于他们自己。
第四波:切断的连接。
一堵无形的墙突然从地面升起,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横亘在他们中间。他们能看见对方,却摸不到彼此。被那层透明的屏障死死挡住,像隔着一层坚固打不碎的冰。
“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饶先生的声音贴着他们的耳郭,好似一条冰冷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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