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深渊
第十九章深渊(第3/8页)
存。”饶先生发出冷笑声。
“这与暴徒何异?篡改人类的自由意志,历史上从没有好结局。”裴念声音不重,却如一柄薄刃划开混沌。
饶先生眼神骤冷,呼吸粗重,“你们确定要当绊脚石,就准备好被焚毁的代价——今晚,月光会记住闭上眼睛的那位。”
战斗在无法调和中打响了。
四周灰白混沌骤然翻涌,无数细密银线从虚空垂落,如蛛网般飞向林晚与裴念——那是意识锚定链,每一根银线都裹着灼热的电流。
然后,五股力量从五个方向涌来,扎进他们的意识。
第一波:数字的洪流。
不是报表,不是ppt,是具体的、有温度的画面——赵维东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那把转了一半的椅子;李浩宇低着头,眼泪砸在桌面上,溅成细小的水花;财务部计算器发出的、密密麻麻的按键声,好似正在啃食骨头的昆虫;百万、千万、亿的数字在空中膨胀,像无数红色的气球,越吹越大,最后炸开,碎片如血喷溅落。
林晚感到自己被这些画面淹没了。不是视觉的淹没,是愧疚的淹没——赵维东替他扛过的雷,李浩宇替他背过的锅,那些他本该看见却没有看见的裂缝。数字变成了声音,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是你没有把好关,是你太信任年轻人,是你让赵维东失望了。这是你的错。”反复的自责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头疼、头胀。
“不行,这是一个死循环……我得跳出”林晚内心在挣扎,双手敲击头颅,“我认这个错,我也同意承担这个后果。但不改错才是真错。backup plan已经启动,项目正在修复,李浩宇还在岗位上奋战,赵维东——”林晚在奋力爬出陷阱泥潭,喉头发紧,“赵维东去了西北,但他在走之前,教会了我一件事——扛责任不是扛罪,是给别人留一扇门。”
数字的洪流突然减弱了,像潮水遇到了礁石,分成两股,从他身边绕过去。红色的气球一个接一个瘪下去,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像不甘心的叹息。
第二波:记忆的刺痛。
这一波是冲着裴念来的。这是来自双亲更深的刺痛,情感伤害是一个人最软弱的部份。
她忽然听到小时候父母声嘶力竭的争吵声,碗碟、玻璃杯撞击地面的破碎声,家具被拖行地板的刺耳摩擦声,还有那句她听了无数遍的话:“要不是为了你,我们早离了。”
她感到自己被拽回了那个客厅。她的身体变小了,声音变轻了,变成了那个七岁的女孩,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如细针,如虫子,如无孔不入的冷风。
“你不完美,你的家庭也不完美。”饶先生的声音同夜枭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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