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文教事业
第4章文教事业(第2/3页)
好久,大概有一刻钟。
然后曹彬说了一句话:
“沈经历,回城说。到我值房。”
声音不大,但沈默听出来了。
这是武官对一个从七品官能说出的最有分量的话。
值房的油灯点到半夜。
曹彬的案上摊着一张辽东舆图,上面用炭笔圈出了沙后所的位置。
旁边摆着沈默草拟的认垦状底稿,曹彬看了三遍,改了两处措辞,把分成改成籴本,把租期改成认垦年限,然后签了字。
“两百亩,先试一年。”
曹彬把笔搁下:
“沙后所东边那一片,最差的地。做好了,全卫推广。做砸了,我担着。”
“砸不了。”
沈默说:
“将军还有一件事,识字班。”
“你说。”
“关帝庙旁边有间空屋,我回来时候路过看了一眼,三间房,一间正屋够摆十几张条凳。”
“明天让经历司的人去打扫。”
“不要银子,我先用沙盘教。”
“纸笔等以后有起色了再从公费里拨。”
“老师呢?”
“我自己先教。”
沈默说:
“我一个人教不了全卫的,但教三个五个不成问题。”
“另外得有几个识字的帮手,将军能不能从卫里的文书里头,给我拨一两个过来?”
曹彬想了一下:
“我有个侄孙,叫曹继武,今年十五,在卫城住着,识几个字。让他跟你学。”
沈默听了,心里明白。
曹彬这是公私两便,让侄孙跟着学,既是给沈默面子,也是给自己家铺后路。
军官子弟走科举,要是真能考出去,曹家在宁远卫的地位就更稳了。
“好,再加上沙后所的赵柱子,那孩子有底子。”
“还有,将军记不记得今天在沙后所灶房看见的那个孩子?”
曹彬想了想:“灶房里那个?黑的跟炭一样?”
“对,我问了刘大胡子,那孩子叫陈狗儿,没爹没娘,前年疫病死的。”
“你想收他?”
“收,名字我都想好了,陈狗儿不好听,以后叫陈继业。继往开来的继,功业的业。”
曹彬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来:
“沈经历,你到宁远才两天,连名字都给人改好了。”
“你要是早来几年,宁远卫怕不是现在这个样。”
“现在也不晚,认垦的事,识字班的事,都是开头。”
“真正难的在后面,明年二月县试,我带这几个孩子下场。”
曹彬的笑容收住了:
“明年二月?这才七月份,八个月工夫,能行?”
“行,我在京城教过科考班。”
“县试考的是四书义和试帖诗,八个月突击,够了。”
“关键是方法,不是让他们死记硬背,是把套路讲明白。”
“破题怎么破,承题怎么承,起讲怎么起,一招一招拆开教。”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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