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发酵(四)
第64章发酵(四)(第2/3页)
十曰常平仓实否。”
“每一条,皆令布政司、按察司、巡按御史三方核实,不得自报。”
“三者相符则为实,不符则为欺。欺者黜,实者升。如此,则虽欲因循苟且,亦无所遁矣。”
他写完之后又读了一遍。
有了一个完整的制度框架,皇上如果读得仔细,就会看出这不是一个书生凭空想出来的。
这是一个真正知道基层怎么运转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把笔搁在砚台上,歇了一会儿。
……
午时刚过,日头已经有些晒了。
三百名贡士已经在奉天殿前跪坐了两个多时辰。
有人开始擦汗,有人站起来活动膝盖,被监考的御史瞪了一眼赶紧又跪回去。
锦衣卫的校尉抬着食盒从队列中间穿过,给每个考生发了一块干饼和一碗冷茶,毕竟殿试是要考一整天的。
徐时行吃了半块饼,喝了两口茶,然后又拿起笔。
他排在第八位,案子在王锡爵斜后方。
他写得很从容,每个字都四平八稳,不疾不徐。
他不是不知道那道策题的锋芒。
他也读出了第二段那个政之蠹莫大于窃权的指向。
但他的处理方式和王锡爵、方子文都不一样。
他不去正面碰那个权字。
他写的是法。
“法者,天下之公器也。法立而权有所止,法行而奸无所容。”
“夫法之不立,非无律令也,律令之不行也。律令之不行,非无人守也,守之者自坏之也。”
“何以使守之者不自坏?曰:使执法者与立法者分,使用法者与察法者分。”
“今六部之制,吏、户、礼、兵、刑、工,各有职掌。”
“然往往一事而数部相关,一部而数司相牵。利之所在,群趋之;责之所在,群避之。”
“此非制之不善,乃行之不善也。宜令每岁终,各衙门自陈其政绩,不实者科道纠之。科道不言,则科道坐之。”
他写的东西不如王锡爵有锋芒,不如方子文有细节。
但他的框架最完整,他好像在画一张制度图,把权力怎么分配、怎么监督、怎么问责,一层一层地画出来。
这就是徐时行的本事,他不会得罪任何人,但他也不会让你觉得他在回避问题。
他用制度这两个字把皇上问的权和贪都套了进去,用最安全的方式回答了最危险的问题。
他不一定是写得最好的,但很可能是犯错最少的。
……
严绍康排在第二百一十名,他是严嵩的孙子。
他从展开策题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这场殿试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政之蠹莫大于窃权,治之弊莫深于弄法。”
这两句话,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但连在一起,他几乎不认识。
他不蠢,他当然知道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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