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会元与解元(中)
第59章会元与解元(中)(第3/4页)
黄河的河道,东侧是华北平原。大禹要疏通黄河,就必须沿着太行山走,一面挡住山洪,一面疏导河水。他不是在爬山,是在跟水较劲。”
“看,你把《禹贡》讲成了一幅舆图。”
王锡爵喝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上过无数次经学课,没有一个教谕把《禹贡》讲成过舆图:
“太仓的教谕讲《禹贡》是大禹治水,九州攸同。八个字讲完,就跳到下一章了。”
“他可不告诉我们太行山有多高,也不告诉我们碣石山在海边。他只是让我们背。”
“因为教谕自己也没见过。他读了一辈子书,从太仓到南京的贡院是他走得最远的路。”
“他没见过太行山,没见过碣石山,没见过黄河改道留下的古河道。”
方子文说到:
“他只是把前人的注疏抄了一遍,然后让你再抄一遍。”
“你也没见过。但你讲得像亲眼见过一样。”
“我的确没亲眼见过太行山。但有人教我怎么在舆图上读山。”
“读山不能只看山,看山是平的,一条等高线画在纸上,多高的山也只是几道圈圈。”
方子文用枯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闭合的曲线,一圈套一圈,越来越小:
“真正读山,要读山是怎么长出来的。”
“山怎么长?”
方子文用枯枝在泥地上划了一道深沟,然后把沟两侧的泥土往中间挤。
“太行山是怎么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底下拱上来的。”
他用两支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两个对推的箭头,把中间的泥挤得鼓起来:
“据说几万万年以前,东边的地壳和西边的地壳撞在一起,不是撞一下就停,是慢慢地推,推了多少年?不止一百万年。”
王锡爵盯着那两道箭头,表情认真。
方子文继续说:
“两块大陆,比人走得还慢,但力气比什么都大。它们互相顶着,中间的地壳就被挤得隆起来了,像你用两个手掌推一块布,布会皱起来,山就是这么皱起来的。”
“太行山不是一座山,是一整条褶皱。”
“我的老师说东边这块大陆叫华北板块,西边这块叫……鄂尔多斯板块。”
“两个板块一撞,撞出了一道千里长的褶皱带,就是太行山。”
王锡爵忽然抬起头。
“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是那位老师教的?”
“是。”
“他怎么知道?”
“他不是知道,他是推算的。”
方子文把两支枯枝收回来,在泥地上画了一道山脉的形状,又画了几道横切的线条:
“他看到太行山的地层是倾斜的,一层一层往东倒。如果太行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地层应该是平的。”
“倾斜的地层,只能是被推斜的。”
“所以他反推出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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