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贵女遭毒祸侯门
第71章贵女遭毒祸侯门(第3/4页)
年五十六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他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伤,左腿有点跛,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右倾,像一艘偏了舵的船。
他从书房走到女儿的闺楼,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一路上摔了两次。
第一次摔在前院的青石板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裤子,他没有低头看,爬起来继续走。
第二次摔在中院的台阶上,手指擦破了,指甲断了一截,他也没有低头看,爬起来继续走。
他推开女儿的门,看到女儿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他叫了一声“云锦”,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走过去,伸手去摸女儿的脸。
手指碰到脸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在活人脸上感觉过的温度——不是凉,是冷,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比井水还冷的冷。
沈继祖没有叫喊。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保持着伸手摸女儿脸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膝盖先弯了,然后是腰,然后是脖子。
他滑到地上,靠在梳妆台的腿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女儿垂下来的头发。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只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极长的、像风穿过破窗纸一样的叹息,然后闭上了眼睛。
府里的丫鬟仆役乱成一团。
有的去请郎中,有的去报官,有的跪在院子里磕头求菩萨保佑,有的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沈继祖的夫人陈氏从后院的佛堂里跑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金簪掉了一支,她没顾上捡,脚踩上去,金簪断了,她也没顾上看。
她跑到女儿的闺楼,看到女儿的脸,看到丈夫瘫在地上的身体,腿一软,跪在了门槛上,双手撑着门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掰断了三根,她也没有感觉到疼。
她张着嘴,想哭,但哭不出声,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砖地面上,跟春兰洒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苏州知府刘文昭接到报案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粥喝了一半,馒头咬了一口,咸菜吃了两根。
他听到“宣平侯府”四个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粥从碗里溅出来,溅到他的官服上,他没有擦。
他站起来,推开椅子,椅子倒了,他没有扶。
他大步走出饭堂,一边走一边喊人备轿。
轿子从府衙出发,四个轿夫跑得满头大汗,轿子在青石板路上颠得像暴风雨中的小船。
刘文昭坐在轿子里,两只手攥着扶手,指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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