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草籽
第816章草籽(第2/5页)
着的布条。布条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和泥土的颜色一样。“种子没找到。清理系统标记为‘去向未知’。三十二年。”
溪把手伸进褂子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块还没削的生木头,一颗铜扣子,一片从沟边捡的、被水流冲得光滑的卵石碎片,和一片昨天从枯树上落下来的枯叶。它把这些东西掏出来,排在膝盖上。它的手指停在枯叶上。枯叶是褐色的,边缘卷曲,叶脉凸起,和曦第一次放在它掌心里的那片叶子不一样——那片叶子是嫩的,绿的,有水的。这片叶子是枯的,脆的,一碰就会碎。但它留着。因为这是灰烬林地的枯树落下来的叶子。枯树活了很多年,被穹顶吃掉了一半的苔藓和一条老根的韧皮,但它还活着。活着的证据就是每年春天它还是会落叶子——旧叶子落下去,新叶子长出来。落下来的旧叶子也是活的证据。
“她留下的种子,”溪说,“在黑水潭底。”
“我知道。”沈仲元说。“闭眼的守了三十年,守的不止是那条裂缝。它守的也是潭底的种子。它站在潭边,用脚压着裂缝不让黑水潭漫出去,同时也在用身体的重量压着潭底的淤泥,不让种子被黑水冲走。它在等。等一个能证明花是真的的人。等到了。”
溪把枯叶放回口袋里,然后拿起那颗铜扣子。铜扣子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扣面上有细密的划痕——是曦的围裙带子在灶台边蹭了无数次留下的。它把铜扣子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到溪边。
溪水还在流。沟里的水比昨天更清了——黑水潭的青绿色水流和灰烬林地的溪水完全融合之后,水色从透明变成了极淡的天青色,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玉。水面下,微生物的数量比昨天翻了一倍。水蚤和轮虫和绿藻在淡青色的水里急速游动,它们的身体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只有细胞核里的叶绿体在发光,像成千上万个微小的绿色灯泡。溪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从它指缝间流过,凉的——不是冬天的刺骨凉,是春天溪水刚化冻时的凉,带着一丝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温度。那个温度是黑水潭的温度。是闭眼的手指上那块淡青色痕迹的温度。是三千年没照过阳光的水被阳光照到之后的温度。
“我要回黑水潭。”溪说。
曦在灶台边停住了擀面的手。叶岚从石屋门口转过身。眠的耳朵转向了溪的方向。沈仲元在枯树下放下小刀,把没削完的木头放在膝盖上,抬起头。
“不是现在。”溪站起来,把湿手在褂子上擦干,“是等我把扣子攒够三十颗之后。三十颗,一个月。一个月了,我就不是新来的了。是旧的。旧的可以出门。出门要去哪里,我自己定。”
“去黑水潭做什么。”沈仲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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