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与威胁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与威胁(第4/5页)
。”
“不全是毒酒。”苏凌缓缓道,“钱伯符性烈如火,临死前已识破阴谋,欲召旧部反扑。是穆景琛亲自带人,持‘穆氏宗祠’虎符,假传钱伯符军令,调开了他最后三营亲卫。而真正动手的,是张氏豢养的‘影卫’中的‘哑奴’——他们自幼被割舌,不知言语,只听号令。其中一人,用的正是那五百柄‘百炼钢’环首刀中的一把,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张’字。”
浮沉子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顺着鬓角无声滑落,砸在紫檀木扶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静室里死寂无声。
良久,苏凌才再次开口,声音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牛鼻子,你一直觉得,这盘棋,下得最狠的是钱仲谋,最毒的是策慈,最阴的是四大家族。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盘棋,最初是谁摆下的?”
浮沉子倏然睁眼。
苏凌的目光穿透烛火,望向虚空某处,仿佛凝视着一段被刻意遗忘的、更为幽暗的过往:“钱文台雄才大略,为何偏偏要选在那个时间点,北上勤王?他明知刘靖升虎视眈眈,为何不稍作休整,巩固后方,再图进取?他麾下猛将如云,为何偏要让尚未成年的穆拾玖,担任那支押运军械、却注定暴露行踪的偏师主将?还有……穆拾玖那封‘绕行云梦泽’的密信,若非出自穆氏宗祠,钱仲谋如何能在数日内仿出那般以假乱真的笔迹与印鉴?——因为,他早就在穆氏宗祠里,安插了自己的人。一个从小被穆家收养、聪慧过人、深得穆景琛信任的庶子,名叫穆珩。此人,如今已是穆氏账房总管,掌管着全族七成的钱粮出入。”
浮沉子如遭重击,整个人晃了晃,几乎坐不稳。
“你的意思是……”他喉咙发紧,声音嘶哑,“钱文台……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苏凌摇摇头,神色罕见地透出一丝茫然,“或许他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真正的棋手,从不亲自落子。他们只负责铺好棋盘,点燃引信,然后……静静等待风暴,将所有自以为是的棋子,统统卷入深渊。”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回浮沉子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牛鼻子,我们苦苦追索的‘幕后黑手’,或许从来就不止三个。钱仲谋、策慈、四大家族……他们都是执子者,也是被执者。而那个真正站在棋盘之外,以天下为枰、苍生为子的人……”
苏凌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
“或许,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浮沉子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极轻、极缓的叩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门外侍从惯常的通报,而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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