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赶紧的,死一个我看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赶紧的,死一个我看(第2/6页)
跑堂小厮托付了一只青布包裹,言明若他三日内无音讯,便将包裹交予孔溪俨。”哑伯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如凿,“那包裹里是什么,老奴不知。但刘砚死后第二日,孔溪俨便亲自去了趟刑部库房,以‘查阅旧档、厘清积弊’为由,在库房待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出来时,他袖口沾了点朱砂——那是刑部密档封印专用的‘赤霞砂’。”丁士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倦意,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你查到了?”“查不到。”哑伯坦然道,嘶哑声里竟带出几分奇异的坦荡,“孔溪俨出入刑部,名正言顺,手续齐全,有吏部签押,有尚书批红。老奴若强闯库房,便是授人以柄,反堕其彀中。”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直视丁士桢,“可主人不必查。您只需知道——孔溪俨手里,如今必有一份能‘坐实’苏凌勾结靺丸、倒卖军资的‘铁证’。这份证,未必是真的,但只要它能被呈到御前,由孔鹤臣当廷泣奏,由满朝清流附和声援,由陛下亲眼所见……它,就是真的。”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光晕猛地一跳,在丁士桢清癯的侧脸上投下瞬息万变的阴影。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早做打算’呢?”哑伯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铜牌,巴掌大小,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表面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云雀,线条古拙,栩栩如生。铜牌背面,用极细的针尖,阴刻着三个蝇头小字——“衔枝阁”。丁士桢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衔枝阁……”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十年前,岭南道,一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当时主理此案的……是大理寺少卿钱仲谋。”哑伯枯瘦的手指在铜牌上轻轻一抚,仿佛抚过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岁月:“不错。当年岭南盐引案,牵涉甚广,证据确凿,眼看就要扳倒户部侍郎周恪。可就在周恪入狱第三日,大理寺后巷失火,存放所有赃证、笔录、人证供状的‘静室’付之一炬。周恪因此脱罪,升任礼部尚书,五年后病故于任上。”他抬起眼,目光灼灼,虽浑浊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周恪死时,钱仲谋正在京郊白云观‘静修’。而周恪棺椁入土那日,岭南道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悄驶离了钦州港。船上载着的,不是货物,是十二口紫檀木箱。箱子里装的,是岭南三府十年的盐课银,共计……三百二十七万两。”丁士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钱仲谋后来调任荆南巡抚,看似外放,实则是陛下默许的‘功过相抵’。他手上,始终攥着周恪贪墨的原始证据副本,以及……那十二箱银子的去向凭证。”哑伯将铜牌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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