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雨夜杀机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雨夜杀机(第3/6页)
下——那里本无路,唯有一道三丈高崖,崖下是嶙峋乱石与激流。寻常人纵身一跃,必死无疑。可他……落地后仅踉跄数步,便借着崖壁凸石借力腾挪,如一只黑鹰般掠入密林。我们追出十里,沿途只捡到三枚染血的青铜忍镖,以及半截断裂的黑色护腕。”阿糜心头一紧:“他……伤得很重?”“伤在左肋。”苏凌抬眼,目光锐利如电,“韩惊戈亲手所伤。那柄‘断岳’短刃,自下而上,斜贯其左腰软肋,深及寸许,刺破了脾经络脉。此伤不致命,却足以令他半月之内无法提气纵跃,更遑论施展忍术中‘影遁’‘壁行’等需强横内息支撑的秘技。”阿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郁结稍散。重伤,意味着他短期内无法再布新局,更无法亲自主持后续行动。靺丸在龙台这条最粗壮的触手,已被硬生生斩断一截。“他走之前……”阿糜咬了咬下唇,声音微颤,“可曾留下什么话?”苏凌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明灭不定。“有。”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却如寒潭掷石,“他跃下悬崖前,回头看了你所在闺楼一眼。然后,对韩惊戈说了八个字。”阿糜的心骤然悬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说——”苏凌停顿了一瞬,目光如刃,直刺阿糜眼底:“‘织田糜,你今日弑师,来日必遭天谴。’”密室内,空气仿佛凝滞。阿糜浑身一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荒谬至极的悲凉,猝然攫住了她。弑师?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尖利:“他算我哪门子师?!他教玉子忍术,教她如何伪装,如何刺探,如何杀人!他从未教过我一字一句!他连看我一眼,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盘算!他凭什么称我为徒?!”她胸膛剧烈起伏,泪水汹涌而出,却不再是软弱的呜咽,而是被长久压抑后终于爆发的、滚烫的愤怒。“他若是我师,为何不教我忠义为何物?为何不教我何为家国大义?为何不教我如何堂堂正正做人,而非像个窃贼般躲在阴影里,靠出卖他人换取苟活?!”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与决绝。苏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待她气息稍平,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说这话,并非要你认他这个师。”“他是要告诉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包括靺丸女王卑弥呼,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织田大造——”“你,织田糜,已经亲手斩断了与靺丸最后一丝名义上的联系。”“你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公主’二字轻易召回的流亡者。你不再是他们手中温顺的棋子,亦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处置、随时祭献的‘血脉’。”“你杀了玉子,等于亲手焚毁了靺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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