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雨夜杀机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雨夜杀机(第2/6页)
来自己当时是那样一副模样。不是崩溃,不是癫狂,不是哭嚎,而是站着,扶着床柱,指尖滴血,眼神发亮。原来人在绝境尽头,并非只能碎裂成灰。原来她还能站得那么直。“你听见我们破门之声,却没有扑向门口求救。”苏凌的声音低缓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确认,“你只是转过身,面对楼梯口,静静看着我们上来。你甚至没有试图拔出那把匕首——因为你知道,它留在那里,才是最有力的证词。”阿糜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哽咽。是。她记得。她记得自己听见铁靴踏碎楼梯木板的声音,记得那震耳欲聋的破门巨响,记得韩惊戈嘶哑的厉喝“阿糜!”——可她没有跑,没有喊,没有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哭求庇护。她只是松开了床柱,慢慢抬起手,用袖口,仔仔细细擦去了指尖的血。她要让他看见——她不是被迫的,不是软弱的,不是需要被拯救的易碎琉璃。她是亲手斩断绳索的人。“韩惊戈冲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擦血的动作。”苏凌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线,那弧度极淡,却让整张冷峻的面容瞬间有了温度,“他愣了一瞬,随即一把扯下自己颈间那条玄色锦带,快步上前,不由分说裹住你染血的手腕。”阿糜闭上了眼。她记得那锦带的触感——丝绒厚实,边缘绣着极细的暗金云纹,带着韩惊戈颈间的体温与汗意,缠上她冰冷的手腕时,像一道滚烫的烙印。“他没问发生了什么。”苏凌的声音沉静如古井,“他只对身后属下吼了一句:‘搜!一个活口不留!村上贺彦若在,格杀勿论!’然后,他把你拉到身后,用自己整个后背,挡住了楼上楼下所有可能射来的弩箭角度。”阿糜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顺着苍白的颊侧,坠入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他信你。”苏凌轻声道,“哪怕满屋血腥,哪怕玉子死状骇人,哪怕你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不是盘问,而是护住你。”这不是信任,这是信仰。阿糜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在拢香阁后巷,韩惊戈浑身湿透,肩头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混着雨水淌进衣领,他却把仅有的油纸伞硬塞进她手里,自己转身迎向追兵时,回眸一笑:“拿着,别淋病了,我还等着听你弹《春江花月夜》呢。”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早已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后来呢?”阿糜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村上贺彦……他逃了?”苏凌眸色一沉,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短促如鼓点。“逃了。但不是全身而退。”他缓缓道来,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我们封死了所有出口,他却从闺楼东侧外墙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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