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收网第一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收网第一刀(第3/5页)
他们都说,夜里从不靠近那口井。那井,除了打水,没人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寒气尽数逼出。“玉子见我疑神疑鬼,终于不再敷衍。那天傍晚,她陪我在花园里散步,看着池塘里结着薄冰的水面,她忽然说:‘公主,您还记得小时候,在王宫后园那口‘忘忧井’么?’”阿糜的声音陡然沙哑。“我记得。那口井,就在母亲寝殿后,很深,水极凉。小时候,我总不敢靠近。有一次,我失足滑倒,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井口,是母亲……是母亲一把将我拽了回来。她抱着我,浑身都在抖,可嘴里却只反复说着一句话:‘阿糜不怕,阿糜不怕……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白痕。“玉子说,‘那口井,如今还在。女王陛下每年都会亲自去井边,撒一把新采的桂花。她说,那井水清冷,照得见人的影子,也照得见人心里最深的念头。她想让那水,时时提醒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和那个永远等在井边的孩子。’”苏凌沉默良久,密室内只剩下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他忽然问道:“那井边的人影……后来呢?”阿糜摇头,眼神空茫:“后来?我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我让玉子把井封了。她二话没说,当天就叫人运来几块巨大的青石板,连同那口井,一起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石板缝隙里,还浇了滚烫的桐油和石灰浆,封得密不透风。”她抬眼,直视苏凌,目光锐利如刀:“可苏督领,您说,人心里的井,封得住么?”烛光摇曳,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张脸上,再没有初时讲述母亲往事时的脆弱泪痕,也没有赎身成功时的茫然解脱,只有一种被层层剥开、暴露于寒风中的、近乎残忍的真实。“我住进那宅子,已半月有余。”她声音平稳下来,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每日清晨,仆役会送来温热的牛乳和松子糕;午后,有专司琴棋书画的老先生登门,教我重新拾起那些被遗忘的技艺;傍晚,玉子会陪我散步,讲讲靺丸今年的雪有多厚,海上的冰原裂开了多大的口子,还有……母亲新种的一株扶桑,开花了,花瓣是罕见的金红色。”“她们待我,恭敬,周全,细致入微,无一处不妥帖。可我每吃一口饭,每饮一杯茶,每听一句关于母亲的话,心里就多一道枷锁。”阿糜抬起手,指向密室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只半旧的紫檀木匣。“那匣子里,装着我离开拢香阁时,玉子塞给我的东西。不是金银,不是契书,是几样东西:一包晒干的海藻,说是靺丸海边特有的,吃了明目;一方褪了色的旧襁褓布,边缘磨得起了毛,上面还沾着一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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