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收网第一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收网第一刀(第2/5页)
。而女王陛下,将这‘忠’与‘诺’,尽数押在了我身上。”她停了一瞬,仿佛在整理那些纷乱如麻的思绪。“所以,这宅子,不是赏赐,是牢笼。表面宽宥,内里禁锢。它不锁我的手脚,却锁住了我的命脉——我若走,这些人为我而活的余生,便也断了。我若逃,便是背弃他们用半生换来的‘安稳’,更是亲手掐灭了女王陛下手中最后一根、能系住我的丝线。”密室内,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噼啪”一声脆响,惊得阿糜肩头微不可察地一缩。她抬手,用指腹缓缓抹过眼角,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琉璃器。“可最让我害怕的,还不是这个。”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是那口井。”苏凌眉峰倏然一凛。“第三进院子的假山旁,有一口古井。井沿是青灰色的石头,上面爬满深绿的苔藓,井绳磨得发亮,井口幽深,望不见底。玉子领我去看时,脚步顿了顿,脸上笑意淡了些,只说,‘公主,这井水清冽甘甜,比城中甜水井还要好。’”阿糜的呼吸变得有些滞重。“可当晚,我独自在房中,听见了声音。”“什么声音?”苏凌追问,声音绷紧。“水声。”阿糜闭了闭眼,仿佛又听见了那令人心悸的声响,“不是井水涌动的汩汩声,是……是水桶被提上来时,桶沿刮擦井壁的‘吱呀——吱呀——’声。一下,又一下,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滞涩感。”“那晚风不大,窗棂没响,檐角铁马也没动。整个宅子,只有那一声声‘吱呀’,从后院,一直传到我房里。”阿糜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烛光,却无一丝暖意。“我睡不着,披衣起身,悄悄推开后窗。月光很好,照得庭院如霜。我看见了——井边站着一个人影。穿着素白的中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正一下一下,慢慢绞着手里一条拧得滴水的长发。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脸,只看见她赤着双脚,脚踝纤细,在月光下白得瘆人,而那双脚,正踩在井沿上。”“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关窗,连滚带爬躲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吱呀’声,还是不停地钻进来……直到天快亮时,才停了。”她停住,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第二天一早,我就找玉子。我问她,井边那人是谁?玉子当时正在给我梳头,手里的象牙梳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声音平静得可怕:‘公主,昨夜风大,吹开了井盖,许是老鼠爬进去弄响了井绳。您……怕是魇着了。’”“魇着了?”阿糜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可后来几天,我又听见了。有时是半夜,有时是清晨。声音一模一样。我问遍了所有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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