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漠北牧民
第376章漠北牧民(第4/6页)
子,朝廷通缉的要犯,这个身份在漠北也绝非安全。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心中的警惕,挣扎着半坐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尽量平稳地回答道:“多谢……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我们……我们是中原行商的伙计,遇上了沙暴,又遭了马贼,货物被抢,同伴失散,我爹……我爹为了护我,受了重伤……我们侥幸逃出,在戈壁上迷了路……”他编造了一个在漠北常见的、合情合理的遇难理由,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和后怕,倒也有几分可信。
那牧民头领(沈夜猜测他是这个小型牧民家庭或部落的头人)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沈夜,目光在他虽然破烂但质地尚可(原本是锦衣卫的劲装,如今已成碎布)的衣衫,以及他手上、脸上那绝非普通商贩能有的、新旧交叠的伤痕和老茧上扫过,显然并未全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声道:“我是***,这片草场的牧人。你的父亲,伤得很重,高烧,伤口溃烂。我的妻子给他用了草药,但能不能活,要看长生天和你们自己的命。”
“多谢***头人!”沈夜连忙道谢,急切地问,“我爹……我爹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在旁边的毡房,苏合在照看。”***指了指外面,“你的伤也不轻,肋骨断了,手臂也伤了,需要静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了我的毡房,就要守我的规矩。养好伤,能走了,就离开。不要给我们带来麻烦。”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那少年出去了。
沈夜知道,对方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但至少暂时提供了庇护和基本的救治。在这广袤而排外的漠北,能遇到懂汉语、肯施救的牧民,已是天大的幸运。他不敢奢求更多。
他挣扎着下榻,脚步虚浮地走出毡房。外面是几顶灰白色的圆形毡房,围成一个临时的营地。几匹健壮的马匹和骆驼拴在木桩上,悠闲地咀嚼着干草。几个穿着厚实皮袍的妇女正在忙碌,有的在挤马奶,有的在晾晒肉干,还有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玩耍。远处是连绵的草场(虽然此时已近深秋,草色枯黄),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空气清冷,带着草料和牲畜粪便的气息,天空高远湛蓝。
这就是漠北牧民的生活,简单、艰苦,却充满生机,与地底那黑暗、压抑、步步杀机的世界,恍如隔世。
***的妻子,一位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的妇人(想必就是苏合),从另一顶毡房中走出,看到沈夜,用生硬的汉语说了句:“你,不要动,休息。”然后指了指那顶毡房。
沈夜连忙点头致谢,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毡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道。沈炼躺在一张厚实的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