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漠北牧民
第376章漠北牧民(第3/6页)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脚步踉跄,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出现了一些移动的黑点。起初,沈夜以为是热浪导致的幻觉。但他用力眨了眨眼,凝神望去。黑点在移动,在漫天黄沙和热浪中,显得格外突兀。是动物?还是……人?
希望如同火星,瞬间点燃。沈夜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加快脚步,朝着黑点的方向挪去。距离似乎并不近,那黑点移动的速度也时快时慢。他不敢呼喊,生怕惊动未知的存在,只是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向着那可能是希望的方向前进。
渐渐地,黑点近了,轮廓也清晰起来。是几匹骆驼!还有……人!是穿着皮袍、戴着毡帽、骑着马和骆驼的人影!是漠北的牧民!
沈夜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喜悦和最后的体力透支同时袭来,他脚下一软,连同背上的沈炼,一起摔倒在滚烫的沙地上。眼前阵阵发黑,最后的意识里,是越来越近的驼铃声,和模糊的、听不懂的呼喝声……
……
当沈夜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轻微的颠簸,以及身下柔软的触感。鼻端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牲畜、皮革、奶制品和烟火的气息。耳边是听不懂的、音调古怪的交谈声,以及驼铃有节奏的叮当声。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粗糙的毡布棚顶。阳光从毡房(蒙古包)顶部的圆形天窗(陶脑)斜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尘埃浮动。他躺在一张铺着厚实毛皮的矮榻上,身上盖着粗糙但厚实的羊毛毯子。肋部和左臂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虽然依旧疼痛,但似乎敷上了某种清凉的草药,疼痛中带着一丝麻痒的舒适感。干裂的嘴唇也被湿润的布巾润泽过。
得救了?被牧民救了?
沈夜心中先是一松,随即猛地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爹……爹呢?”他嘶哑着喉咙,用尽力气发出声音。
毡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着腰走了进来。来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肤色黝黑,脸庞方正,颧骨突出,是典型的漠北牧民长相。他穿着厚重的羊皮袍子,腰间束着皮带,头戴一顶翻毛皮帽,眼神锐利而警惕,打量着沈夜。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皮肤黑红、脸上有两团明显高原红、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好奇地探头探脑。
“你醒了。”来人开口,说的竟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虽然生硬,但足以听懂。他走到矮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夜,“汉人?从哪里来?怎么伤成这样?那个老的,是你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戒备。沈夜心中一凛,知道此刻绝不能暴露身份。锦衣卫指挥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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