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镐京往事
第38章镐京往事(第3/3页)
木窗外怔怔地瞧着,梦里流出来的泪洇湿了我的小帛枕。
幽幽叹了一声,一时没有作答。
可有一张帕子自背后递来,那只白的有些透亮,能看清楚青筋的手,正攥着帕子,擦拭起我的眼泪来。
这也是我这大半年来,从未感受过的,他偶尔才有的温情。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缘故,眼泪愈发流得厉害起来了。
你说,我们的父辈彼此残杀,我们也开始彼此残杀,都恨之入骨的人,白日你死我活,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活剥,到底是怎麽能够卧在一起。
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我知道天一亮,仍旧尘归尘,土归土,萧铎还是那个令人咬牙切齿的萧铎,我也还是那个再不敢张牙舞爪的稷昭昭。
到底是为了什麽呢?
我有些不太懂。
我望着芭蕉叶映在木窗上的宽大影子,喃喃开了口,「梦见了从前。」
如今我还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可这不堪回首的往事,是我们彼此心中的刺,我们都不该忘。
雨打芭蕉。
听见身后那人也有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一刻,他又在想什麽呢?
他可有一刻,也曾为那一场颠覆王朝的宫变和惨不忍睹的杀戮有过片刻的后悔?
与不安。
这一日,是大周覆亡的第二百三十三日。
是宜鸠被囚的第三日。
距离离开郢都,仍旧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