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镐京往事
第38章镐京往事(第2/3页)
着火光中的镐京怔怔地出神。
他问我,「姐姐,大周,是完了吗?」
暮春的夜还是春寒料峭,风吹透了我们被血浸透的衣袍,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也许是因了这料峭的春寒,也许是亲历了一场惨烈的宫变,目睹了至亲惨死,质子叛变,国破家亡,因此浑身发着抖,怎麽都停不下来。
我握紧了宜鸠的小手,这双手将来原该执掌大周印玺,主持太牢祭祀,朱笔批红,分封天下,振兴王权。
可而今,他的手沾满了血。
原本滚热的血,后来冰凉黏腻,后来乾涸了,所有的血都混在一处,再分不出那掌心指尖,到底沾着的是谁的血了。
我含着眼泪答了他,「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我的声腔在暮春的风中战栗着,满口的贝齿抑制不住地打颤。
这是支撑我活下来,走下去的信念。
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我梦里一遍遍想着,拉着宜鸠的手一路往西奔逃,可为什麽还是张嘴大哭,泪流满面啊。
西逃的山间桃花还开着,我们疲于奔命,已无心再去观赏。
这场梦那麽真切,真切的就似这惨剧昨日又重演了一回。
那血啊,火啊,杀戮啊,惊叫啊,那一场场的生与死啊,那些不能细想却都渗入脊骨的痛苦,都在我脑中一幕幕重现,好似我也跟着翻山越岭,重走了一遭,一双腿累得酸软。
我在梦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小九,你要好好地活着,为了宜鸠,也要好好地活着。
只要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大周就不会完。
忽而听见有人叫我,「昭昭。」
黏黏糊糊的,与从前叫起这名字的时候似有什麽不同。
哪里不同,却说不上来。
我已经许久都不曾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了,许久了,久到我几乎以为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闺名了。
我想去抓住那样的声音,因而四处张望去寻,整个梦里都是一片骇人的红雾,寻不到叫我的那个人。
如今在望春台不敢哭的,我在梦里痛哭出声。
那个我一直寻找的声音还在叫我,「昭昭。」
我含着泪醒来,听见望春台里有人问,「梦见什麽了?」
话声是难得的平和。
我们势不两立,彼此恨之入骨,大半年眼看就要过去了,我极少听见萧铎如此平和地与我说话。
若在过去,我必定要说,「梦见你,杀尽了我的亲族!」
室内灯枯焰弱,一盏微黄的蜡烛摇曳,此刻,那人就卧在我身后。
荆山之下仍在下雨,从瓦当哗啦啦地坠下了雨来,木窗之外一阵风出来,愈发雨打芭蕉,叫那宽大的芭蕉叶子窸窣作响。
犹似这年春,宗周的兵荒马乱。
我蜷着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一双水气弥漫的眼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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