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风寒(回忆)
第5章风寒(回忆)(第2/5页)
看他的目光变了。
萧凛有没有注意到这些,没人知道。他一如既往地坐在龙椅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朝会上议到淮南后续治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太子。”
满殿一静。
萧怀瑾迈出一步:“儿臣在。”
“淮南后续如何。”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萧凛第一次在朝堂上当众问太子的意见。萧怀瑾答得从容——堤成之后每年维护银子约需两万两,建议从淮南盐税里分出一部分专款专用,不影响朝廷正项收支。
萧凛听完,看了萧怀瑾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准。”
和几年前一样的回答。但这一次,萧怀瑾没有腿软。他只是低了低头,退回了原位。
退朝之后,他在太和殿外被几个老臣围住了。户部尚书说他那个盐税主意好,工部尚书说殿下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北境边墙,连从来不怎么搭理太子的兵部尚书都破天荒地拱了拱手,说殿下在淮南督工的效率令人佩服。萧怀瑾一一回应,该笑的时候笑,该谦虚的时候谦虚。他在淮南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和朝臣打交道。
然后他看见贵妃沈明珠从甬道那头走过来。
萧煜走在她身旁,已经十三岁了,生得剑眉星目,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笑起来温润得很。他见了萧怀瑾,规规矩矩地行礼叫了一声“太子哥哥”,声音甜得像蜜饯。
“太子哥哥在淮南辛苦了,弟弟听说那边夏天热得很,蚊虫又多,太子哥哥没少受罪吧。”
萧怀瑾也笑了:“还好,多谢二弟挂念。”
两人擦肩而过。沈明珠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经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殿下回京了,往后这宫里的戏,怕是更热闹了。”
萧怀瑾没有回头。但她的笑声像一条蛇从他脚边爬过去,黏糊糊的,冰冷的。
腊月下旬,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萧凛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病,风寒入肺,太医说静养几日便好。但萧凛是什么人,他登基十九年,从来没有因为风寒停过一次早朝。这回停了。消息传出来,满朝哗然。现在他躺下了,所有人都在等,等他重新站起来,或者等他传位。没有人敢说出来。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朝臣们的请安折子堆满了养心殿的案头,各宫的主子们轮流去探望。贵妃带着萧煜去了三次,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去了。唯独东宫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萧怀瑾其实也想去。他去了,每天都去。第一天去的时候刘安挡在殿门口,说陛下有口谕,养病期间不见任何人。第二天又去,刘安还是那句话。第三天他站在殿外不走了,说那就在这儿等。刘安急得额头冒汗,最后凑近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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