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风寒(回忆)
第5章风寒(回忆)(第1/5页)
建熹十九年,冬。
萧怀瑾十五岁了。
离京两年,他的身量拔高了一截,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东宫门口迎候的旧人险些没认出他。奶嬷嬷站在最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眶一红,低头叫了声“殿下”。萧怀瑾笑着应了,声音变了,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清亮的童音,低了些,沉了些,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剑,收着锋芒。
两年前他南下淮南,说是代天子巡视河堤工程,实际上满朝都知道那是“历练”——换个体面的说法,就是放出京去,看看这个太子到底几斤几两。结果让所有人意外。淮南三年期的河堤工程提前一年半完工,经冬历夏,稳稳当当。户部拨银比原定少花了三成,御史台前后派了三拨人下去审计,什么都没审出来。最后一拨回来的御史在奏折里写了这样一句话:“太子督工,事必躬亲。堤成之日,淮南百姓焚香跪送,呼太子千岁。”
这几个字写在折子里,送到萧凛案头。当天萧凛批了三个字。
“知道了。”
语气平淡,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从那天起,淮南河堤的工程图就被他锁进了御案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和其他所有“不需要再议”的东西放在一起。
萧怀瑾回京那天是腊月初九。按规矩,他应该先去养心殿给皇帝请安。他换好了朝服,袖子里揣着淮南的收官折子,站在养心殿外面等了半个时辰。雪下得很大,他的肩膀和发顶积了薄薄一层白。
刘安从殿里出来,躬着身子:“殿下,陛下说今日不见。请殿下先回东宫歇着,明日早朝再说。”
萧怀瑾的睫毛上挂着雪花,眨了眨。他低下头看着袖子里那份折子——那是他写了整整三个晚上的,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斟酌过。他把折子从袖子里抽出来,双手递给刘安。“那就劳烦公公转呈父皇。”
刘安双手接了,躬着腰退回去了。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萧凛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北境刚送来的军报。刘安把折子放在案角,小心翼翼地退开。萧凛没有看那份折子,只是继续批着手里的军报,批到一半忽然停了笔。
“他瘦了。”
刘安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方才陛下肯定从窗缝里看了。他小心地回话:“殿下在外头站了半个时辰,怕是冻着了。奴才要不要给东宫送点驱寒的汤药?”
萧凛没有回答。他在继续批折子。刘安等了片刻,明白这就是默认,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
次日早朝,萧怀瑾站在东班之首。两年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朝臣们看他,看的是“太子”这个身份。现在看他,看的是他这个人——一个在淮南待了两年、做出实打实政绩的储君。没有人再把他当成龙椅旁边的摆设了。他站的位置没变,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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