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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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那只胡乱飞撞的萤火虫,“你看,它长得小一点。那个是你,你……啊,你怎么不飞了?”
另一只较大的萤火虫趴在纱袋底部,奄奄一息。
夏蝉痛心疾首:“阿夜要死了!”
戚知叶:“……首先,它不是阿夜。其次,你凭什么将这俩认定为一对?”
夏蝉直言不讳:“我抓的时候它们伏在一处□□。不□□我也抓不着。”
很好,很有道理。
戚知叶捉住纱袋,向下抖抖,简单粗暴地抖掉两只飞虫。
活泼的那只开始在屋内乱撞,懵头懵脑。吊着半口气的那只,怎么都不动弹,尾部亮光逐渐熄灭。
夏蝉想捡起来,戚知叶不让。他说脏。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趣?”夏蝉咬了一口他的手,“以前你还陪我一起去抓萤火。”
夜里共同在河畔玩耍,只能是少不知事的年纪。戚知叶不想追问那是何年,也不愿想象漫天萤火稚子欢笑的美好画面。
“你已经长大了。”他贴着她的脖颈,鼻尖蹭过耳朵,“阿蝉,不要像个孩子,总怀念过去。”
哪知这话触动夏蝉伤心处。
“像个孩子怎么啦?你成熟,你整日板着脸,不与我笑,不哄我,蝉蝉也不叫了,衣裳也不爱脱,说话也总冷冰冰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下来,“你厉害,你成了亲便顶天立地,在我眼里简直变老十岁,老得很,老得可靠!”
轰隆,夏雷震动天地。
戚知叶被震得神情空茫。
“我……老?”
这还没完,夏蝉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撞到戚知叶下巴,使他舌尖磕破,嘴里全是血味儿。
夏蝉也被撞得头疼。她捂住脑袋,骂他:“我讨厌如今的你!”
说完就跑。
戚知叶独自坐在茶阁,听着那串脚步声迅速远去,紧接着卧房门啪地关上,夏蝉大声道:“今夜我自己睡,问兰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这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戚知叶没有动。
他垂眸盯着自己手背的泪渍。不烫,但是像针,刺得疼。
夏蝉能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发脾气,当然不是因为戚知叶说话不好听。戚知叶脾性与戚知夜相差太大,和夏蝉相处之间,难免让她不适。细碎的不适积累起来,便会爆发。
能痛痛快快地发作出来,证明戚知夜与夏蝉的确亲密无间。她伤心了他会哄,哪怕一丁点儿小事,都不让她委屈。
可戚知叶终究不是戚知夜。名字相似,读音相同,也不是同一个人。
戚知叶不愿扮演胞弟。只想顶替身份。
但夏蝉说,讨厌他。
讨厌如今的他。
戚知叶抬起手背,慢慢地将泪渍忝舐干净。
他起身,一脚踩死了蒲席间苟延残喘的萤火虫,走到铜镜前。
刑狱从事与贼曹掾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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