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一张没有名字的纸
第二十一章一张没有名字的纸(第1/5页)
保全责任险的保费是三千二百块。
方牧刷卡买的。
买完他把保单拍了张照,发给赵律师。
赵律师回了一句:收到。今天就递。
二月二十六日下午,裁定下来了。
准予保全。
赵律师在电话里念了一遍裁定主文,念完说了一句:
“方先生,你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保全申请,是要送达被申请人的。”赵律师说,“恒信今天收到。恒信背后是谁,你我都清楚。”
“我知道。”
“那你还——”
“赵律师,”方牧说,“这是规矩。”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是规矩。”赵律师说,“你要保全,你就得告诉对方。”
“是。”
“那他们就有时间。”
“他们有时间,”方牧说,“我们就有证据。”
三月六日上午九点,法院的两名工作人员去了两个地方。
一路去那家网络平台在华东的办事点。
一路去润丰三号仓库。
先说仓库。
三号仓库在厂区西北角,一栋单层砖房,铁门上挂着一把锈锁。
开门的是润丰留守的一个人,说钥匙在厂办。
等了四十分钟,厂办的人来了。
门开了。
仓库里堆着旧货架、废电机、几卷电缆,还有一排铁皮柜。
靠墙角,有一个机架。
机架还在。
赵律师在电话里跟方牧说:“机架是空的。”
“什么意思。”
“硬盘位空着。”赵律师说,“两个盘位,螺丝孔里没螺丝。盘没了。”
方牧站在弄堂里,握着手机。
“什么时候没的。”
“仓库的人说,上个月有人来拉过两台旧机器,说是报废处理,有单子。”
“单子呢。”
“有。”赵律师说,“单子上写的是‘废旧电子设备两台,重量八十公斤,处置价六百四十元’。签字的是厂办的一个人。”
“六百四十块。”
“六百四十块。”
方牧没说话。
他把手机换了一只手。
“赵律师,”他说,“被拆走的那台机器,型号您问了吗。”
“问了。”赵律师说,“仓库的人说不出来,就说是个黑箱子。”
“机架上有铭牌吗。”
“有。”赵律师说,“法院那边拍了照。铭牌上写着型号,是二〇一三年那批调度主机的配套服务器。”
方牧闭了一下眼睛。
“那就是它。”他说。
挂了电话,何斌在旁边站着。
他刚才都听见了。
“方先生,”他说,“那我们白忙了。”
方牧把手插进裤兜里。
“没有白忙。”
“可硬盘没了。”
“他们拆,”方牧说,“是他们自己承认有。”
何斌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八年前,有人在一份答复上写‘该设备未启用录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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