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松线头
第三章松线头(第2/5页)
幕。
“这段能当证据吗。”
“不能直接当证据。”方牧说,“它是一段陈述,是孤证。对方一句‘无法确认声纹’就能把它挡回去。”
“那它有什么用。”
“它有三个用处。”方牧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它告诉你该查哪儿——一号车间不对,要查的是二号车间,是那台 wh-01,是一月十九号那份检修记录。”
“第二呢。”
“第二,它告诉你对手要什么。”方牧说,“他们不要润丰赚钱,他们要润丰亏。一家亏损的厂子才卖得上‘清算价’。这叫动机。”
“第三呢。”
“第三,”方牧说,“它证明李博尧死之前,就已经知道有人要动他。”
文嫂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不是意外。”她说。
“那不是意外。”方牧说。
板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
方牧把它取出来,展开。
是一张表。手写,很密,一共三列:日期、事项、金额。
日期从二〇一五年三月一直到二〇一六年一月。
事项那一列,写得非常简略:“评估”“合同”“会议”“差旅”“顾问费”。
金额那一列,从几千到几百万都有。
最后一行是一月十九日,也就是他录那段声音的同一天。
事项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名单。
金额那一栏是空的。
“这是他自己记的账。”方牧说,“他不懂财务,他只是把看得见的钱一笔一笔抄下来。抄了十个月。”
“抄这个干什么。”
“因为单看一笔,每一笔都合法。”方牧说,“评估费是合法的,顾问费是合法的,差旅是合法的。可十个月的账摆在一起,它会自己说话。”
“说什么。”
“说这些钱都流向同一个方向。”
文嫂把那张纸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看不懂那些数字,但她看懂了那些日期。
一月十九日。二月十九日。
中间隔了一个月。
“他去死,”她说,“是因为这张纸。”
“不是因为这张纸。”方牧说,“是因为他抄了这张纸。”
十点,方牧去了润丰。
厂门口的门房里,老周正在登记。看见他,把笔放下了。
“你就是昨天那个。”
“方牧。”
“我不问你干什么。”老周说,“我就说一句——现在厂里,只剩三十几个人。你进去别乱走。”
“我要找一个人。”方牧说,“姓吴的师傅。”
老周的笔停在半空。
“吴师傅?”
“嗯。”
“他不在厂里。”老周说,“他内退了,前年办的。他自己申请来的——不,不是自己申请的。”老周停了一下,“反正现在他在外面给人家修机器,偶尔回来。”
“他有联系方式吗。”
老周把登记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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