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赵律师的领带
第十九章赵律师的领带(第2/4页)
是刑事案件。你要把它翻成刑事案件,要么公安重新立案,要么检察机关监督。律师做不了这个。”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所以,”他说,“这案子我打不了。”
方牧坐在那儿。
他没着急。
他把手放在桌上,慢慢地问了一句:
“赵律师。”
“嗯。”
“那这个案子,”他说,“八年前您接不接。”
赵律师的手停住了。
他伸手去拿茶杯。
茶杯是搪瓷的,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掉了一半。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
“方先生。”他说。
“嗯。”
“你这些材料,”他说,“是从哪儿来的。”
“一部分是家属给的,一部分是公开渠道调的,一部分是有人愿意拿出来。”
“有人愿意拿出来。”赵律师重复了一遍。
“是。”
“那个人是谁。”
方牧没答。
赵律师也没追问。
他把那摞材料往中间拢了拢。
“我不问你这个。”他说,“我问你一句别的。”
“您问。”
“要是最后,”赵律师说,“这些材料没有一样能用,你怎么办。”
方牧看着他。
“那我就从头再来。”
“再来一次是八年。”
“再来一次是八年。”方牧说,“那也比不来的强。”
赵律师没说话。
他低下头,把那摞材料一份一份归齐。
归齐了,他推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最下面一格拿出一个纸盒。
他把纸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摞旧卷宗,很旧了,纸都发黄。
他抽出一本,翻开。
“二〇〇一年。”他说。
方牧看着那一页。
“一个工人,三十三岁,冲床压掉三根手指。”赵律师说,“没签劳动合同,厂里不认。他老婆来找我的时候,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两岁。”
“后来呢。”
“后来我接了。”赵律师说,“我准备了两个月。”
他翻到中间一页。
“开庭前一天,”他说,“我师父叫我去吃饭。”
“您师父?”
“我入行的师父。”赵律师说,“他那年六十八,还在做。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律师看着那一页。
“他说,”他说,“小赵,你今年二十九,你还要做三十年。三十年,你不可能每个案子都赢。”
方牧等着。
“第二天开庭。”赵律师说,“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证人说了我问了,医院的材料我提交了。可我少说了一句。”
“哪一句。”
赵律师没马上答。
他把那一页翻过去。
“厂里说那个人是自己把手伸进去的。”他说,“我要是有证据能证明不是,我就赢了。我有那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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