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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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拉回,着实是漫长的过程。
郎才女貌,佳儿佳妇,帝妃成双成对。
至玉熙宫,弦姒滚烫的脸才凉快几分,用函徵的话说“卿怎么就那么容易害羞”。
奴才和戏子们跪了一地,函徵唤了平身,漫然落座,茶水上来,好戏开场。
弦姒本想在旁边坐下,他拍了拍膝头。
弦姒含愠拒绝,才不要坐他腿上,干脆将脸侧到一边。
函徵见她红得滴血,便没坚持,暗暗奚落,啜饮茶水。
台上唱一出《月下逢仙》,讲的是书生月夜偶遇仙子,传授考题,科举成名,与化为人形的仙子喜结良缘的故事。故事是老套的故事,唱腔是老套的唱腔。在皇帝面前唱戏,戏班子求的是恭敬,严谨,不出错,少了趣味性。
弦姒心念选秀,单手支颐,兴味寥寥,心不在焉。
函徵没看戏,一直冷眼旁观着她。
她笑时,他也心花怒放;她哭时,他的心仿佛也被剜了;她无聊时,他也百无聊赖,想别出心裁给她些惊喜……她敢看别人一眼,他阴暗得恨不得把那人剐了。
他的心为她而牵动。
《探故知》是《月下逢仙》第三折,函徵淡拂了下手,台下戏子立即停下。御前大总管察言观色,叫戏子告退了,其余奴才也皆告退守着。偌大的戏台,剩下帝妃二人。
弦姒本自无精打采,闻此抖擞,以为要结束了,起身:“圣上——”
函徵笑吟吟道:“爱妃,朕也会唱两句。”
弦姒大惊,连连摆手,绝不敢听。
天下谁敢把皇帝当戏子?
函徵轻呵,他在招她开心呢,都不知道。
当下,领着她上台。
他本不是那等传统刻板的圣君,炼丹,修道,诏狱,细作,裁抑诸臣,诱使群臣互斗,各种邪门招数皆有,可以说亦正亦邪,上台两句戏又算什么。
一套崭新的青衣摆在桌上,函徵信然披上,气度高雅,恰似山间清泉石上月光。他流露的高贵之相,虽自称小生,并无半点书生的文弱。
函徵挽着她的手,随着戏腔团团而转,弦姒不禁随着他转。转得晕了,只觉得眼前七彩缭乱。脚下一软,跌在他怀中。
函徵揽住她的腰部,长音悠悠绵长,绕梁不散的戏腔:“小姐,待小生考成归来,必定聘汝为妻——”
弦姒忍不住噗嗤而笑,唇间小酒窝旋着闪亮亮的酒。一时间,他和她仿佛变成了《月下逢仙》书生和仙子。
她亦学着戏腔,掐着兰花指:“公子,鸳盟既定,静候佳音——”
函徵的微笑能溺死人。
许是戏台熏香的作用,弦姒感到很热,唱戏时处于倾斜姿势,情不自禁攀住他的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抬头,与他呼吸交织。
戏服上微细襞褶,被清风吹得拂动。
他垂首,沉沉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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