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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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光云影,满堂静谧。
冰凉的羊脂玉白棋子握在手心,弦姒望着棋盘格,斟酌良久。耳畔传来呜呜的仪仗号角声,第一批秀女的队伍应该已过了神武门了。
她的心飘了,棋局自然也稳不住。
六宫的事务,远比陪伴帝王消磨时间更重要。
“臣妾输了。”
函徵二指衔着一枚墨玉黑棋,这厢还没收网,她率先认输了,索然无味,敦促道:“莫偷懒,认真些,仔细朕罚你。”
“圣上棋艺高超,臣妾心悦诚服,眼看着山穷水尽,自愿认输。”
弦姒希望他赶快起驾,无论斋醮还是看奏折都好,她也好赶紧去办正事。
“怎么了?”函徵撂下棋子,柔声问,“今日兴致这样差。”
他起身,窄腰宽肩,骨相冷峭,站姿孤挺,全身上下不带一丝赘肉。春影斑斑驳驳,天光染在他身上,染出一种既威严又高雅的色调。
这样年轻英挺的帝王,怪不得秀女们趋之若鹜。
弦姒道:“是臣妾坏了圣上兴致。”
皇后不得圣心,宫中仅她一个能是寝的嫔妃。弦姒觉得新人入宫也好,他多些去处。他那方面太凶猛,她独自一人真是吃不消。
函徵思忖半晌,逗着她的兴致,提议:“去玉熙宫看戏,宫里新来了几个戏班子。”
“臣妾不……”弦姒哪里有心情看戏,函徵已拿起薄薄的春日披风,披在她肩头,笃定地道,“去吧,平日总怪朕把你闷在宫里,这回可有出去的机会了。”
君有令,妾焉能不从。
弦姒踉踉跄跄被拉出。
春光正好,春风温凉,吹得人甚是舒服。皇帝体格清朗,春秋正富,健步如飞,本身不爱坐轿辇。玉熙宫临近西苑,路程略长,便慢悠悠地走过去了,仪仗远远跟在后面。
到了外面,函徵犹握着她的手。
弦姒分外局促,虽知秀女入宫不可能冲撞圣驾,在很远的地方就回避了,但被皇帝这样公然牵着手,并肩而行,实在不符宫规。
几番试图挣脱,得到的只有他益加苛酷的桎梏。
春风飘飘,弦姒头顶戴着香叶冠,引得蝴蝶翩跹,分外鲜灵。之前描画香叶冠的朱砂,已经被尽数除干净了。
她似金丝笼中羽毛灿烂的鸟儿,浑身上下透着被娇养的精致,仪态万方的宸妃娘娘,帝王手中最灿烂的明珠——从奴婢到宠妃,帝王亲手养就的明珠。
朱墙黄瓦中,临近玉熙宫,恰好有一队秀女自西三街走来。她们远远见到圣上的仪仗,管事的命令她们埋首下跪回避。
圣上和宠妃的风采,还是叫她们领略到了。
原来,这就是宠冠后宫的宸妃娘娘。
宠妃走过之处,空气中流淌着一阵香风。
秀女不禁人人自危,即将的后宫生涯蒙上一层阴云。
有这样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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