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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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
得闲了,所以那日终于来找她。
就这么简单。
……
弦姒往玉虚宫一趟,宛若地狱走一遭。她宁愿去地狱,也不愿意再去玉虚宫。
翌日清晨,才得以回宫。
昨夜实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和心力,躺在龙榻上,盼着早点天亮。温暖的帷幔之间,飘荡着温馨又凉爽的氛围。
今日,皇帝不上早朝。
“你心中根本没有朕,”临走前,函徵沾着初醒的柔哑,同样地百般抚慰,强制锁定她的注意力,将她抱锢在怀中,滴淌的责怨轻轻入耳,“刘伦,柳生,嗯?你的心里还有他们。”
帝王可以随意一句玩笑,落在她身上就是极大的灾难。
刘伦已经死了,死得透透了,仍没能根除帝王的猜忌。
贞洁是嫔妃的命。
“圣上何以此言,臣妾并没有……”她着急否认,强行辩解。
“嘘——”
函徵食指竖在她嘴前,以大人揶揄小孩子的口吻,“先听朕说。卿现在这个样子,实遗朕旰宵之忧,令朕彻夜难安。”
晨光撒下,他揽着她在被衾里,嗓音低缓沉郁,她几乎竖着耳蜗才能听到,“你说爱慕朕,可你的行为证明你是个骗子。朕知道你和刘伦有过一段,所以非常包容你,给你足够的时间忘怀。皇后入宫,朕也承诺过与你一如往昔。朕做了这么多让步,天真地以为你能渐渐接受朕,回到最初。可是,你让朕失望了。”
他的节奏感把握得十分巧妙。
弦姒不言不语,任对方温暖的气息吹拂在耳廓上,不知不觉顺着对方的思路走。
真的是这样吗?
她欲言又止,对于他这等温柔攻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对方是技巧性的,每句话都戳中软肋。
他要砍头打杀,她尚且能拿出孤高的气节应对;可他孜孜不倦地与她交心、示弱,叫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浑没个着力点,仿佛拒绝他很丧良心似的。
尤其他是君父,臣婢焉能让君父伤心。
无力的同时,巨大的惭愧感袭来。
她的心被握住了。
“无话可说了吗?”
函徵等了良久,没等到下文。
“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他甚至主动邀请她。
他们现在躲在私密的帷帐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怪罪。
良久,弦姒词穷地道,“臣妾不是那样的,并没有存心叫您失望。”
函徵眯了眯长目,当然在有意唤起她的奴姓,她觉得愧疚就对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说什么朕都信你。”
函徵不断安抚着她,抱着她,吻着她,染了虔诚的味道,音色更为软糯。
“朕有时候确实偏激,皆因太在乎卿的缘故。卿是对的人,朕不忍白白错过,须知人生苦短,错过便是一辈子的事。你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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