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簪
第二十五章簪(第3/7页)
第二天早上,顾惊澜从草里把簪子捡了回来。
簪子还在。
——她捅下来的时候,没有拾。
——不知道是不敢拾,还是不想拾。
那间香烛铺,第三天就换了人。
新来的是个男的,二十来岁,说是那老太婆的侄子。
那侄子不会剥豆子。他坐在门口的时候,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太婆回乡下了。
邻居说,她走得很急,连铺子里的香都没数。
最后是窗。
屋里有窗,一扇,小小的,开在墙上,冲着巷子。
窗棂是木的,四格。
顾惊澜走过去。
她看见窗棂的第三格里,插着东西。
是一根铜簪。
——簪是从屋里插出去的。
——插得很紧,簪头留在屋里,簪尖朝外。
——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顾惊澜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宁姑的簪子,桌上已经有一根摆着。
——可那根是木的。
——这一根是铜的,簪头有一朵小花。
——她在谢宅那夜,手里握着的就是这一根。
——桌上那根木簪,是给别人看的。
——这一根铜簪,是给别人找的。
她伸手要把簪子拔下来。
“别动。”
说话的是叶孤鸿。
他刚进来。
“怎么了?”
“外面有人在看。”
顾惊澜从窗棂的缝里往外看。
巷子对面有一间小小的香烛铺,铺子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婆,在剥豆子。
她剥豆子的时候,一直抬着眼。
看的正是这扇窗。
出屋以前,她才看人。
宁姑躺在门板上。衙役把她放下来的,脸盖着一块布。
顾惊澜蹲下去。
——看一个人,先看脚。
她看宁姑的脚。
——脚是干净的。
——上吊的人要蹬凳子。凳子上有灰。她脚底没有灰。
她看手。
——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墨。
——不是新沾上去的那种,是用久了印进去的那一层。
——这只手,写过很多字。
她看脖子。
——脖子上有一道痕。麻绳的痕。
——可在那道痕的下面,还有一道。
——很细。
——细得像一根钓鱼的线。
顾惊澜把这一道看了很久。
——这一道,才是把人勒住的那一道。
——上头那道麻绳的印,是后来做出来的。
——先细,后粗;粗的盖住细的。
——这样验出来的就只有三个字:自缢。
她把布重新盖好。
站起来的时候,她往门外看了一眼。
门口那三个邻居已经散了。
只有香烛铺那个老太婆,还在剥豆子。
闻人默那天没有进屋。
他坐在巷子口的墙根上,听了一整个上午。
回打铁巷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笔。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翻到一页空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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