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回声
第十九章回声(第5/6页)
屋里点的。”
屋里静了一下。
顾惊澜说:“他把这个留在我们的路上。”
“对。”
“他为什么留?”
叶孤鸿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一点灰。
“他不能说话。”他说,“他身上带着牌子,能进出城;可他从进那座城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出不来。”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一样东西,留在自己站过的地方。”
“他留下的不是线索。”
“是——他自己的地址。”
“什么地址?”
“他告诉我们:我是从哪儿来的。”
叶孤鸿把纸折起来,重新包好。
“南边。”
风不问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门边,背靠着墙,膝盖上摊着那枚反刻的铜钱。
“风不问。”
“嗯。”
“你去城下那一趟,”叶孤鸿说,“除了铜钱和布,还看见什么?”
风不问想了想。
“雪。”
“还有?”
“他走过的路。”
“路怎么样?”
“他走得不快。”风不问说,“雪上的印,一步比一步短。”
“那是什么意思?”
“一步比一步短,”风不问说,“说明他累。”
“他走了几个月,从南边走到北边,又往南走。”
“他一个人。”
“他带着一把刀。”
“刀没有出鞘。”
风不问把那枚铜钱收起来。
“我大哥这辈子,”他说,“只杀过三个人。”
“那三个人都是自己人。”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人说他叛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要往北去追他。”
“现在?”
“现在。”
叶孤鸿看着他。
“你不跟我们走?”
“你们往南。”风不问说,“我往北。”
“往南是回去,往北是找人。”
“我们两个都得去。”
他推开那扇用雪堵的门。
“我找到他,就带他回来。”
“你找不到呢?”
风不问停了一下。
“我找不到,就顶他的位置。”
他出去的时候,雪从外面灌进来。
门在他身后合上,是用他的肩膀顶合的。
——卷一里,风不问最后一次出场,是背影。
天亮以前,那只鸽子飞走了。
它是从西边那片雪原上飞起来的。
这只鸽子有来历。
它是乌沙渡那场雪夜里,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只。
它掉在驿馆门前的雪里,一只翅膀折了,胸口的血把胸毛染成了黑。它飞了五千里,从北边飞到长江边,就是为了送那一小块布。
它飞到的时候,已经飞不动了。
雷不苦把它治好。治了两个月。翅膀接上,羽毛长出来,只是飞的时候往左歪一点。
——歪一点,飞不了五千里。
所以他们把它带上了。
它跟着他们从乌沙渡到白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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