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残年逢血劫,除夕染寒芒
第五十二章、残年逢血劫,除夕染寒芒(第3/4页)
慢些。”“小心着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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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继续前行,速度明显慢了。金水桥是座石拱桥,桥面覆了层薄冰,轿夫走得小心翼翼。护卫们也放慢脚步,刀柄握得更紧。就在轿子行到桥拱最高处时——
“咻!”破空声。极轻微,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可轿帘猛地一颤,一支弩箭从轿帘左侧射入,穿透三层锦缎,正正钉进楚明其的咽喉。太快了。快到楚明其甚至没感到疼,只觉得喉头一凉,像被冰凌刺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一截箭杆,乌沉沉的,没翎羽。血这才涌出来,温的,腥的,瞬间染红蟒袍前襟。他想喊,可喉咙里“咯咯”响,发不出声。眼前开始发黑,轿内的炭盆、软垫,甚至自己染血的手,都迅速褪色,变成灰白。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外头的混乱:“有刺客!”“在对面酒楼!追!”“国舅爷!国舅爷您——”然后是一只手掀开轿帘,是王把总惊恐的脸。那张脸在楚明其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晃动,扭曲,最后彻底陷入黑暗。黑暗深处,他好像看见一盏灯。青色的灯,灯焰很小,在无边的黑暗里静静燃着。灯旁坐着个年轻僧人,背对着他,正在诵经。诵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楚明其想起来了,这是那晚妹妹烧掉的那句。原来如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涌出一口血,溅在轿帘上,开成一朵暗红的花。
乔天赐在射出那一弩的瞬间就扔了弩。
弩是从黑市买的军制手弩,力道大,准头好,但上弦慢,只够发一箭。一箭就够了。他看得很清楚——箭从轿帘左侧射入,那是楚明其咽喉的位置。三个月前在泗州,他见过楚明其坐轿,这人有个习惯,总爱靠左边坐,因为左边有窗,能掀帘看街景。箭入,血溅,轿子猛晃。成了。
乔天赐转身就从酒楼雅间的后窗翻出去。窗下是条窄巷,积着雪,他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去力道,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护卫追上来了。按计划他该往右,穿过菜市,那里人多好脱身。可临到巷口他脚步一顿——菜市口今天没人,除夕,摊贩都回家过年了,空荡荡一片,跑过去就是活靶子。改道!他左拐,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这是京城的老胡同,七弯八绕,像迷宫。三天前,他和林翊把这一带走了十遍,每一处岔路、每一堵矮墙,甚至哪家墙头有碎玻璃,都记在心里。
“在那边!”“分头追!”脚步声在身后分散。乔天赐不回头,只顾狂奔。棉袄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风冻硬,摩擦着皮肤,火辣辣地疼。可他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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