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江庭避世,暗流随身
第九章江庭避世,暗流随身(第2/4页)
的刻骨伤痛。
功是功,过是过,从来不能相抵。
药膏微凉敷在伤疤之上,刺痛渐缓。苏知沅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望着隔院漆黑静谧的西院,心绪无波无澜。
分居两院,咫尺相望,互不打扰。
这是如今他们之间,最体面、最平和的相处方式。
往后数日,临江别院果真清净安稳。
日子过得缓慢且平淡,一如苏知沅想要的避世模样。
每日晨光初露,她便在院中静坐、看书、莳弄花草,三餐清淡,起居安宁。没有纷争,没有追杀,没有旁人窥探的目光。
而西院的谢晏辞,彻底活成了沉默的守护者。
他依旧放下所有朝堂琐事,日日留守别院,远程批复京城所有奏折密信。白日里大多闭门处理公务,从不到东院惊扰半分。
唯有每日清晨、入夜时分,会亲自查验别院布防,确认四周无任何异动杀机。
他从不露面,却无处不在。
苏知沅知晓他在,却刻意无视他的存在。
两人同处一座庭院,朝夕相对,却数日未曾说过一句话。
竹径相通,荷塘相连,日日同沐江风,共看星月,却生生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晚翠时常看在眼里,满心唏嘘。
从前小姐满心满眼皆是王爷,追着他的身影、盼着他的温柔,求而不得;如今王爷俯首低眉、步步退让、寸步不离,小姐却早已心如止水,弃之如敝履。
世事兜兜转转,最是荒唐讽刺。
这日午后,江上风起,云层堆叠,眼看便是秋雨将至。
苏知沅立于荷塘边,看着池中残荷摇曳,秋水清冷,倒映着她单薄孤寂的身影。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温和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谢晏辞。
这是他定居别院数日以来,第一次踏入东院。
他停在三步之外,不敢靠近,语气轻得怕惊扰了她:“快要落雨了,风凉水寒,你身子偏弱,旧伤未愈,莫在院中久立。”
没有纠缠,没有质问,没有忏悔诉苦,只是一句最寻常的叮嘱。
苏知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清冷荷塘之上,声音清淡无波:“王爷公务繁忙,不必分心挂心我的琐事。”
“于我而言,你的安危,从来不是琐事。”谢晏辞低声道。
他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覆着薄纱的侧脸,喉间微涩:“今日收到京城密报,当年构陷苏家的首恶前丞相,已然暗中联合数派旧臣,大肆散播流言。说我私藏罪臣遗孤,徇私枉法,蓄谋不轨。”
苏知沅闻言,眸光微动,终于缓缓转身。
清冷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无惊无恐,只剩漠然:“所以,王爷是打算送我走,或是将我交出去,稳固你的朝堂地位?”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怨怼,只是直白的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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