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江庭避世,暗流随身
第九章江庭避世,暗流随身(第1/4页)
夜色沉江,水雾漫漫。
乌篷马车平稳行过沿江长堤,晚风携着江水的湿凉,透过车厢缝隙漫入,吹散了一路的风尘与肃杀。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一座临江别院外。
此地远离市井喧嚣,背靠青山,前临江水,庭院雅致清幽,白墙黛瓦隐在层层翠竹之间,四下无人烟,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是谢晏辞早年私下置办的别院,从未对外张扬,知晓者寥寥,远比乡野小院隐秘安全。
暗卫早早清场布防,四周隐匿层层岗哨,草木皆伏,寸寸戒备,将整座别院护得密不透风。
晚翠率先掀开车帘,扶着苏知沅缓步下车。
立足庭院之中,入目是平整青石地,院中栽着成片浅桂与青竹,晚风拂过,竹叶簌簌,带着清浅草木香,褪去了小镇小院的破败萧瑟,多了几分雅致清净。
却也多了几分牢笼般的规整森严。
苏知沅抬眸扫过整座别院,眼底无半分暖意。
再清净的居所,若是身不由己,便是精致的囚笼。
谢晏辞紧随其后下车,立在她身后半步之遥,始终恪守分寸,不逾矩、不靠近,嗓音轻缓温和:“这里无人打扰,守卫皆是我的死忠,当年旧党余孽,绝无可能潜入此地。你安心住着,从前的约定依旧作数,我不困你、不逼你、不扰你。”
他兑现着方才所有的承诺。
别院分东西两院,遥遥相隔,中间隔了一方偌大的荷塘与竹径。
他主动退让:“东院雅致向阳,屋舍通透,你与晚翠住在此处。我居西院,若无要事,绝不踏足东院半步。”
字字谦卑,句句退让。
昔日睥睨朝堂、一言定人生死的肃亲王,如今为她甘愿退守一隅,自划边界,只求换她片刻安稳。
苏知沅淡淡颔首,算作应允,没有多余言语,转身便随晚翠走入东院厢房。
自始至终,未回头看他一眼。
谢晏辞立在原地,望着她清瘦孤决的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微凉的江风吹动他的衣袍,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落寞。
他赢了护她的资格,却永远赢不回她的一眼回望。
入夜,江风微凉。
东院灯火微弱,窗纸透光,映出苏知沅静坐的剪影。
晚翠端来温热的汤药与御制药膏,轻声劝慰:“小姐,今日奔波一路,牵动了后背旧伤,快上药歇息吧。这位王爷虽偏执执拗,可今日若不是他,我们当真难逃死士追杀。”
苏知沅褪去外层素衣,后背交错的旧疤深浅纵横,暗沉可怖,被一路颠簸拉扯,隐隐泛红作痛。
她垂眸看着镜中斑驳伤痕,轻声道:“我从未否认他的护佑,可护佑之下,是他亲手铸就的万丈深渊。”
他可以拼尽全力护她余生安稳,却抹不掉苏家满门覆灭的血海深仇,消不了她数年炼狱苦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